《贫僧也略懂拳脚》
第二十五章 联军离心,一战破盟
江南三十万联军压境,烽烟四逼淮西。
天下皆以为,朱元璋根基尚浅、地盘狭小、兵甲初成,面对各路枭雄联手合围,必溃、必败、必亡。
陈友谅临江列巨舰,风帆遮江,水师数十万,杀气滔天,自持最强,心中早已默认战后独吞淮西沃土。
张士诚屯兵东路,粮草充盈,兵甲精良,只想坐收渔利,损人不损己。
其余十余路山寨渠帅、州县小霸,皆是趋利而来,想着跟着两大巨头喝汤掠地。
所有人都想赢,没人想拼命。
所谓合纵伐朱,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离心离德、心怀算计。
联军大营,连营百里,看似声势浩荡,内里暗流汹涌。
陈友谅自持兵强,傲慢跋扈,号令各路诸侯听他调度,命小股贼军为前驱、填沟壑、打头阵。
各路小头领心中怨愤,敢怒不敢言。
张士诚素来谨慎,不愿损耗自家精锐,一路缓缓行军,日日观望,不肯靠前接战。
联军尚未开战,裂痕早已深埋心底。
滁州城头,朱元璋俯瞰四方狼烟,淡然一语:
“乌合之众,徒有其势,无有其心。
众人同利则聚,同害则散。
此联盟,看似滔天巨浪,实则一戳即破。”
徐达躬身领令,胸有成竹:“主公明鉴。联军各怀私念,正是我军破局之机。离间之计,即刻可行。”
当夜,夜色沉沉。
李善长坐镇城中,细作尽数潜出滁州,奔赴各路联军大营。
携带着伪造的密信、假传的口谕、刻意捏造的盟约流言,散入百万联军之中。
流言四起,瞬息传遍联营百里。
第一流流言,传入陈友谅耳中:
传言张士诚早已暗中私通朱元璋,约定此战假意出兵,待陈友谅主力与朱军血战损耗殆尽,便反手偷袭江州,断陈友谅后路,独占江南。
第二流流言,传入张士诚耳中:
传言陈友谅早已与麾下谋臣定计,此战借群雄之力消耗朱军,战后反手吞并所有小诸侯,转头突袭平江,覆灭张士诚,一统江南江左。
第三流流言,传入各路小霸军中:
传言两大巨头早已暗中分好地盘,此战所有死伤损耗、冲锋送死,尽数由杂牌义军承担。战后寸土不分、寸功不赏,所有粮草财富尽数被陈、张二人独吞。
一夜之间,联军军心大乱,猜忌丛生。
昨日还同仇敌忾、共讨朱贼的联军,今日人人提防、步步戒备、互相猜忌。
陈友谅得知流言,勃然大怒,拍案怒斥:“张士诚鼠辈!敢阴我!”
原本打算全力猛攻淮西的他,瞬间收敛锋芒,留大半水师驻守江岸,严防张士诚偷袭,不敢全力出战。
张士诚闻言,心惊胆寒,彻底停步不前,大军原地扎营,死守边界,再不肯前进一步半寸。
各路小头领人人心寒,军心涣散,谁也不愿白白送死,纷纷按兵不动,观望局势。
浩浩荡荡三十万联军,一夜之间——全盘停滞,各自僵持,互不信任。
完美的合纵围剿,未战,先崩一半。
帅府之中,徐达朗声请战:“主公!联军军心已乱、联盟已裂!此时正是最佳战机!
敌军最弱、最躁、最急于立功的,是西南一路山寨联军,人数五万,孤军突出,左右无援,心浮气躁!
末将请命,正面牵制!常将军领精锐突袭,一战破之!
破其一军,惊崩万敌!”
朱元璋目光笃定,沉声下令:“可。
首战不求全歼群雄,只求打碎联盟气势,打崩群雄胆气,打出我淮西太平基业!”
军令既下,雷霆出动。
次日清晨,朝阳破晓。
西南原野,五万山寨联军仗着人多势众,轻敌冒进,孤军深入淮西腹地,妄图抢先劫掠一番,夺下首功。
他们见朱军迟迟不出,愈发骄狂,肆意嘲讽:
“什么佛子明主!不过是缩头避战的软蛋!”
“三十万大军压境,迟早踏平滁州濠州!”
狂妄叫嚣未落,大地震颤!
马蹄轰鸣,铁血破风!
常遇春一身铁甲,手持长刀,领三千精锐铁骑,自侧翼山林轰然杀出!
三千仁义铁军,军纪森严,煞气内敛,出手即是雷霆!
常遇春身先士卒,马踏敌阵,长刀横扫,所向披靡!
佛门练兵之法养出的士卒,刚正勇猛,进退有序,不躁不乱,杀伐有度。
反观五万杂牌联军,松散混乱、军纪全无,只靠人数逞凶。
两军刚一交接,胜负立判!
朱军将士,只斩顽抗之敌,不杀跪地降卒。
杀伐果断,却绝不滥杀无辜。
杂牌联军从未见过这般战力、这般军纪、这般打法。
他们习惯了混战屠戮、乱杀乱抢,从未见过勇而不乱、杀而有度的铁军!
军心瞬间崩盘!
前军溃散,中军慌乱,后军逃亡。
五万大军,瞬间大乱,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徐达率主力压阵,稳步推进,收剿残敌,安抚降卒。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一路五万联军,全军溃败,彻底覆灭!
捷报传回滁州,全城振奋!
原野之上,常遇春立马横刀,望着满地溃兵、弃甲丢戈的联军,放声长啸!
首战大捷!
消息如风,传遍百里联营。
陈友谅大惊,脸色铁青!
张士诚浑身震动,心生寒意!
其余各路诸侯,人人惊惧,背脊发凉!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
朱元璋的兵马,不是只会安民的软军!
这支仁义铁军,守可安万民,战可破万军!
区区数千精锐,破五万杂牌劲旅,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原本勉强维系的联军盟约,经此一败,彻底裂痕滔天,再无修复可能。
人人心生退意,人人各自保命。
谁都不愿再为他人做嫁衣,谁都不愿再直面这支恐怖的淮西铁军。
联军,看似还在合围,实则名存实亡,不战自崩!
滁州城头,晚风烈烈。
朱元璋立在高台,望着远方散乱狼烟、各自迟疑的群雄大军,眼底锋芒渐盛。
诛元之璋,初破群雄合纵!
他轻声自语:
“你们以乱世战火逼我出鞘。
那我便让天下知晓——
我朱元璋要守的太平,无人可破。
我朱元璋要护的苍生,无人可伤。”
群雄合纵之劫,已然过半。
天下棋局,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