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也略懂拳脚》
第十八章 佛师出征,一战定淮西
新军整肃,兵魂铸就。
濠州城外,秋高气肃,甲光映日。
数万新军列阵原野,长枪如林,旗帜如云。
三军将士面色刚毅,眼神清正,无乱世兵卒的凶悍戾气,唯独满是护民安世的赤诚。
徐达掌军略阵法,坐镇中军。
常遇春领先锋精锐,列阵在前。
文武贤才齐聚,铁军整装待发。
朱重八一身素色旧衲,徒步立于三军最前。
无甲胄护身,无利刃在手,光头明净,眉目慈悲庄严。
本该端坐莲台诵经的僧人,今日统帅千军万马,要踏碎乱世狼烟。
郭子兴携满城文武、百姓,亲至城外送行。
十里长道,万民夹道跪拜。
老幼垂泪,焚香相送,声声恳切。
“愿佛子将军旗开得胜!”
“愿大师扫尽妖魔,还我太平!”
呼声连绵不绝,撼彻山野。
马秀英立在人群最前,静静望着阵前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眼底温柔坚定。
她不忧他征战凶险,不惧前路群雄林立。
她知他心怀苍生,道心不败,便万战不败。
出征在即,朱重八环视三军,最后一次立言训众。
声音温和,却穿透万军,落进每一位将士心底:
“我等今日出征,不为夺城,不为争霸,不为富贵。
只为扫暴虐、清乱贼、救流离、安百姓。
遇元兵,诛苛政之恶。
遇草寇,除祸民之妖。
遇割据群雄,平乱世之乱。
不屠一城,不掠一民,不抢一物,不妄杀一人。
战止戈平,百姓安居,便是我佛门最大功德。”
万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山河:
“遵主帅令!以战护民!以杀止乱!”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朱重八抬手,一声令下:
“出兵!”
旌旗招展,马蹄轰鸣。
仁义铁军,缓缓开拔,踏出濠州,横扫淮西。
此番首战,目标直指淮西各路割据残匪、元军余部、自立为王的草寇诸侯。
这些势力盘踞州县,各自为战,相互攻伐,劫掠乡野,把好好的淮西大地,搅得民不聊生。
过往群雄征伐,每攻一地,必血战屠城、损耗惨重、民生凋敝。
可朱重八的佛门铁军,打法截然不同。
兵锋首指定远。
此地被一小股元军残部与地方匪寇共同占据,守军凶悍,固守城池,自认牢不可破。
常遇春请命为先锋,兵临城下,不急于强攻厮杀。
城下喊话,先渡后杀:
“主帅佛子安民,顺者归降,既往不咎,可安居乐业。
逆者执恶,祸民作乱,天兵一至,必诛业除根!”
城中守军半信半疑,底层兵卒、被裹挟百姓早已心动。
唯有匪首、元将贪婪跋扈,执意死守,妄图负隅顽抗。
既不受渡,便行降魔。
常遇春悍然冲锋,先锋精锐士气滔天,佛门军阵进退有度,攻守章法井然。
徐达居中调度,步步为营,攻心为上,攻城为次。
短短一个时辰,城外防线尽数崩塌。
城内部卒眼见大势已去,又听闻佛子治军爱民、绝不滥杀,纷纷弃械投降,主动打开城门。
大军入城,秋毫无犯。
朱重八亲自入城安抚百姓,开仓济民,惩治首恶匪首,赦免所有胁从之人。
残破的定远县城,转瞬安定,市井重归烟火。
百姓跪拜满地,感恩涕零。
首战告捷,零乱民、零屠戮、零劫掠。
一战,收服定远。
随后数日,大军连克数城。
西风寨、裂石岭、临水郡……
所有割据山头、乱军城池,望风归降者十之八九。
人人皆知,佛子大军出征,不害百姓、只诛首恶。
归降即安,抵抗即灭。
少数几处负隅顽抗、屠戮百姓以示凶悍的枭雄势力,尽数被常遇春一战荡平,寸恶不留。
徐达安民建制,规整州县秩序,恢复农耕商贸。
大军所过之处,战乱平息,流民归乡,炊烟重燃。
短短半月。
祸乱经年的淮西全境,尽数平定。
各路盘踞数年、无人能治的乱世妖魔,被朱重八以仁义为锋、铁血为刃,一朝肃清。
淮西大定!
消息传遍江南,天下群雄彻底震动。
此前各路诸侯只当朱重八是小有神通、笼络民心的和尚,不足为惧。
直至此刻,众人才猛然惊醒——
这哪里是念经的僧人!
这是一尊入世降魔、杀伐定疆、民心所向的人间真龙!
滁州陈野先,闻讯骇然失色,日夜惊惧,整军严守边界,再不敢妄动。
江南各路义军首领,人人侧目,心惊胆寒。
元廷行省官吏,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淮西尽失,佛门铁军兵锋将至,元军诸部,无人敢当其锋。
乱世格局,因佛子一出,彻底改写。
旷野秋风,旌旗猎猎。
淮西平定,三军凯旋在即。
朱重八立在城头,望着万里清平、重生故土,眼底澄澈通透。
他一路走来。
从皇觉寺青灯古佛的清修沙弥,
到乱世入城、初动凡心的孤僧,
再到金刚怒目、以杀护生的镇世佛。
他终于彻底懂了自己的大道:
佛不在山,在苍生。
道不在经,在山河。
贫僧不再求一己清净,
只求天下万民,岁岁太平。
风起山河,佛临乱世。
大明万里基业,自此牢牢扎根淮西,即将席卷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