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也略懂拳脚》
第十七章 佛子练铁军,仁义定兵魂
贤才归位,风云筑基。
徐达沉谋善断,治军有度,通晓天下兵势;常遇春悍勇无双,冲锋破敌、布阵厮杀,冠绝淮西。
两大名将归心,濠州兵力,一夜脱胎换骨。
此前朱重八治军,以佛道立规矩,以慈悲束军心,止劫掠、禁私杀、护百姓,靠的是心正。
如今得徐、常二人辅佐,终于可以从根本重塑军形、军骨、军魂。
帅府校场,阔野千丈。
昔日松散杂乱的义军,如今列阵肃立,甲胄整齐,进退有序。数万将士肃然伫立,鸦雀无声。
朱重八依旧素衲布衣,立在高台之上。
不披铠甲,不执长剑,无半分枭雄霸道。
眉目温润,禅气安然,却让数万悍卒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懈怠。
徐达立于左,执掌军纪、阵法、操练调度。
常遇春立于右,统辖冲锋、破阵、精锐先锋。
一文一武,一谋一勇,辅佐佛子,整肃三军。
朱重八俯瞰茫茫军阵,声音清和,传遍整座校场:
“天下群雄练兵,练的是杀伐、是凶戾、是争胜、是夺地。”
“贫僧练兵,不练杀心,只练守护之心。”
一语落地,将士心神震动。
他缓缓道出自己独有的佛门兵道:
“何为铁军?
非杀人最多者为强,非掠夺最甚者为王。
守得住百姓,扛得住乱世,禁得住贪欲,方为铁军。
你们持刀披甲,不是为欺压弱小,不是为抢夺富贵。
你们手中刀,斩的是乱世恶寇。
你们身上甲,护的是黎民苍生。
杀一人而安百人,是为正义。
战一场而定一方,是为慈悲。”
句句入心,刻入全军将士骨髓。
徐达听得心神震颤,拱手叹道:“主帅以佛为兵魂,以仁为军骨,古往今来,从未有此治军大道!”
常遇春性情刚烈,一生敬英雄、敬正道,此刻双目滚烫,沉声喝道:“末将此生,愿随主帅!以战护民,以杀止乱!”
全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以战护民!以杀止乱!护佑苍生!平定乱世!”
呼声浩荡,响彻天地。
自此,濠州新军,立仁义为魂、降魔为责、安民为本。
随后数日,日夜操练。
徐达重整阵法,裁汰老弱,规整编制,奖罚分明,令行禁止。
常遇春挑选精锐,苦练冲杀、守城、野战绝技,打造一支无人可挡的先锋死士。
朱重八亲自登台传功。
他不教阴狠诡诈的沙场歹术,不教嗜血暴戾的杀招。
只传佛门正宗强身护体、御敌降魔的法门。
卸力、守正、制敌、留德。
招招可护身,式式可护人。
寻常军队,练到最后,满身戾气、心性残暴。
唯独这支佛子新军,勇而不躁,刚而不暴,威而不恶。
上阵能血战降魔,下马能安分护民。
百姓日日路过校场,看着这支截然不同的义军,心中愈发安稳。
别家兵马过境,百姓闭门躲避,唯恐劫掠屠戮。
唯独朱重八的兵马行走乡野,百姓开门相送,送茶送粮,真心拥戴。
乱世最难得的兵心、民心、正气,尽数聚于濠州一身。
短短半月,新军练成。
数万兵马,进退如山,列阵如海,气势恢宏,却无半分凶煞之气,反倒正气凛然、庄严肃穆,宛若佛门护法天兵。
练兵大成之日,郭子兴登校场观军,看得浑身震愕,久久失语。
他纵横乱世十余年,见过元廷精锐、见过草莽悍匪、见过各路群雄兵马。
却从未见过这般军纪无双、心性至正、战力滔天的仁义铁军。
“得此一军,可扫天下乱寇!
得此主帅,可安万里山河!”
郭子兴长叹不止,彻底明白——
朱重八绝非池中之物。
他不是依附濠州的客将,他是乱世唯一的救世之主。
操练落幕,晚风习习。
将士散去,校场渐静。
徐达、常遇春立于身侧,沉声请命:
“主帅,新军已成,兵甲完备,民心稳固。
如今元廷盘踞淮北,各路草寇割据州县,百姓依旧流离受苦。
我军兵强将勇,正可主动出征,扫清周边乱世,扩地安民!”
朱重八立在高台,望向远方破碎山河。
眼底温润依旧,却藏着万丈雄心。
他本不愿征伐,奈何乱世不平,苍生难安。
他本不愿争地,奈何豺狼环伺,百姓流离。
如今兵精将勇、贤才齐聚、万民归心。
蛰伏、隐忍、清修,已然成为过往。
是时候,踏出濠州,普渡天下!
朱重八轻声开口,字字定鼎前路:
“出兵。
先扫淮西余孽,再复江南故土。
逢乱必平,遇恶必诛。
江山一日不定,贫僧一日不还禅。”
昔日贫僧,只懂诵经参禅。
今日贫僧,略懂拳脚,可平乱世,可定乾坤,可安万民。
风起校场,僧衣猎猎飞扬。
佛子帝王的征伐之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