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也略懂拳脚》
第十六章 贤才归心,风云聚濠州
风波尽散,濠州彻底焕然一新。
彭大、赵均用被革权禁足,私心乱局一朝肃清。城内军纪严明,官吏守正,士卒爱民,百姓安居。短短数日,曾经人心浮动、流言四起的濠州,化作淮西最安稳、最清明的一方乐土。
朱重八不以功骄,不以名傲。
每日依旧清晨诵经,日理军务,午后便亲自巡查街巷村落。见孤寡则抚恤,见贫苦则赈济,见争端便调解。
他不穿甲胄,不持兵刃,一袭素衲行走市井,温润谦和,平易近人。
百姓日日能见佛子,日日得沐善政。
淮西百里,人人传颂——
濠州有圣僧,入世镇乱世,不贪富贵,不恋权柄,只护苍生。
名声如风,越传越广。
不止淮西,就连周边州县、山野豪杰、落魄义士、有志良将,尽数听闻这位降魔佛子、爱民主帅的名号。
乱世浮沉数十年,所有人见惯了群雄劫掠、诸侯自私、将帅嗜杀。
人人争地盘、抢粮草、夺美色、谋霸业。
唯独朱重八,逆行乱世。
有权而不霸,有功而不矜,有力而不杀,有名而不骄。
贤才择主,犹如良禽择木。
天下豪杰,早已厌倦诸路枭雄的凶戾自私。如今得知濠州有此明主,纷纷心向往之。
这日午后,城外两道青壮身影,策马奔至濠州城门。
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眼沉稳内敛,一身布衣,自带沉稳将帅气度。
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浑身血气磅礴,行走之间自带悍勇无敌之势。
正是听闻佛子盛名,千里奔赴而来的徐达、常遇春。
二人本是乡间义民,身怀绝世武勇,心怀报国安民之志。奈何元廷暴虐,群雄割据,乱世无明君,始终不敢轻易投身诸侯麾下。
他们见过赵均用的狭隘、彭大的自私、陈野先的凶狂。
眼见各路义军,无一真心为民,心灰意冷,蛰伏乡野。
直到听闻濠州朱重八。
单人退万军,佛心治乱世。
治军不扰民,平乱不滥杀。
以杀止杀,以武护民。
以佛心,行王道。
二人彻夜商议,毅然决定:此生若要择主,唯此佛子!
城门守卒见二人气度不凡,上前问询。
徐达拱手,声线沉稳:“我二人,濠州定远人氏。听闻朱大师心怀苍生,平定乱世,特来投奔,愿随大师左右,扫灭元虏,安定万民。”
守卒不敢怠慢,立刻快马入帅府通报。
此时朱重八正在后院静坐诵经。
听闻有世外豪杰慕名来投,他放下经卷,缓缓起身。
郭子兴闻讯赶来,满脸欣喜:“徐达、常遇春!二人皆是淮西绝世奇才!文武双全,勇冠乡野!乱世难得的栋梁!他们肯来投奔,是天大的机缘!”
乱世争霸,终究争的是人才。
诸路诸侯招揽的都是亡命匪寇、贪利之徒。
唯独朱重八,感召的是天下忠义豪杰、有志良将。
朱重八淡淡颔首,缓步前行,亲自至城门迎客。
素衲临风,光头明净,眉目温润慈悲。
立于满城甲胄、风尘豪杰之间,依旧是那尊不染尘浊的乱世佛子。
徐达、常遇春望见他第一眼,瞬间怔住。
世人传言,朱主帅神通盖世、金刚怒目、威震千军。
可眼前之人,温润如玉,宝相庄严,悲悯藏眸,宛若真佛临凡。
二人心中震撼,瞬间心悦诚服。
无需试探,无需观望。
这般气度、这般心性、这般风骨,绝非枭雄伪善所能伪装。
二人当即上前,郑重跪地行礼:
“末将徐达!”
“末将常遇春!”
“久闻大师慈悲渡世、降魔安民!我二人愿投大师麾下,鞍前马后,扫尽乱世妖魔,护尽天下苍生!此生不离不弃,共辅圣主,再造太平!”
双膝跪地,诚心归降。
乱世两大绝世名将,自此归入佛子帐下。
朱重八俯身,双手轻轻扶起二人,声音温和而厚重:
“二位壮士起身。
贫僧入世,不求霸业,不求威名。
只求扫尽暴虐,还百姓安宁。
二位心怀苍生,与我道同心合。
从今往后,你我共行大道,护万民,定山河。”
徐达、常遇春起身,满心激荡。
跟从枭雄,是争权夺利,厮杀逐鹿。
跟从佛子,是济世安民,普渡苍生。
二者云泥之别。
这一刻,二人笃定——
自己选对了一生唯一的明主。
入城之后,朱重八于帅府设宴,礼遇二人。
不谈权谋,不谈霸业。
只谈百姓疾苦,乱世病根,安民之道,平乱之法。
徐达善谋,句句长远,洞悉天下大势。
常遇春善战,勇猛果敢,深谙行军破敌。
二人谈吐格局,远超濠州现有诸将。
郭子兴越听越惊,越看越喜,连连感叹:
“大师感召天地,方能聚此贤才!
我濠州基业,自此大兴矣!”
朱重八静静听着二人谋划,眼底清明愈发笃定。
他从前孤身一人,以佛心抗乱世。
如今贤臣猛将齐聚,风云汇聚。
他的道,不再是孤身独行。
徐达为他谋天下安宁,
常遇春为他斩世间凶魔。
文武相辅,豪杰同心。
宴席落幕,夜色沉沉。
马秀英立于月下,轻声笑道:
“天下贤才,尽归你手。群雄侧目,民心所向。
如今的你,早已不是当初只求清修的孤僧了。”
朱重八抬头望月,晚风拂动破旧僧衣。
他轻声开口,道尽此生蜕变:
“贫僧初入红尘,只想渡己。
见众生苦,方才渡人。
见乱世恶,方才降魔。
如今贤才归心,万民托付。
肩上不再是一己禅心,是万里山河、亿兆苍生。
袈裟虽在,佛道已变。
我不做山林闲佛。
我做人间,护世之佛。”
今夜,风云齐聚濠州。
大明百年根基,彻底根深蒂固。
佛子帝王的霸业,自此,真正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