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集:成本账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87字 发布时间:2026-11-11

第213集:成本账

殿门合上,金殿空,只剩案上算盘珠子停在一百二十贯。

 

李世民坐在案后,常服,脸上浅疤,左肩淡痕。他看林北,林北站在殿中,袖中血书折痕硌着指腹。他开口,声音不高:“算。”

 

林北弯腰,从案上拿起算盘。算盘珠密,木框漆红,珠子停在一百二十贯。他拨回原位,珠子归零。他开口,声音不高:“门阀造枪,十贯。匠盟造枪,一贯。门阀造枪,铁石掺沙,铜掺铅,管壁薄,沙眼密。造出来,十贯成本,一炮炸膛,炮手死,铁片崩。匠盟造枪,铁石不掺,铜不掺,管壁厚,膛线密。造出来,一贯成本,三发不炸。门阀造枪,十贯,炸膛,人死,炮废。匠盟造枪,一贯,不炸,炮存。户部算,门阀贪九贯。”

 

李世民拿算盘。他拨珠。第一颗,门阀造枪十贯。第二颗,匠盟造枪一贯。第三颗,差额九贯。他拨完,珠子停在九贯。他看林北,脸上浅疤绷紧。他开口:“户部算。”

 

太监捧账册上殿。账册黄麻纸,朱印,字密。太监搁在案上,退到殿门。李世民翻开,是户部造枪账。门阀私坊造枪,每支十贯,用料铁石三贯,铜料两贯,人工三贯,杂费两贯。匠盟造枪,每支一贯,用料铁石一贯,人工自备,杂费自留。差额九贯,归门阀私坊。他看完,把账册推过案面,推到林北面前。他开口,声音不高:“门阀贪九贯。”

 

林北看账册。他翻到最后一页,朱印深,账目密。他开口,声音不高:“铁料给门阀,突厥笑。门阀造枪,十贯,炸膛。匠盟造枪,一贯,不炸。铁料给门阀,炮管薄,沙眼密,炸膛。铁料给匠盟,炮管厚,膛线密,不炸。突厥破三关,守关官军拿门阀炮,一炮炸一片。你算,铁料给谁。”

 

殿内安静。李世民坐在案后,常服,脸上浅疤。他看账册,朱印深。他看算盘,珠子停九贯。他看林北,短褐上灰白,左颊三个白点被石灰盖了。他开口,声音不高:“设将作监外坊。”

 

太监捧纸笔上殿。纸是黄麻纸,笔是狼毫。太监搁在案上,退到殿门。李世民拿笔,蘸墨,在纸上写。写的是:设将作监外坊,归匠盟管,不在内廷档。外坊造枪,铁料由匠盟领,成本一贯,官军按价收。外坊匠人由匠盟调,不入宫,不签奴籍。外坊设白石镇,匠盟立告示墙,明旨贴墙。写到最后,他停笔。他看林北,开口,声音不高:“外坊仍受内廷管。”

 

林北站在殿中。他看案上纸,墨迹湿,朱印未盖。他看李世民,常服,脸上浅疤。他开口,声音不高:“外坊受内廷管,内廷派监,监收铁料,监扣成本。一贯变两贯,两贯变三贯。外坊匠人入宫,签奴籍。匠盟管不着。铁料给门阀,突厥笑。你写外坊,受内廷管,等于铁料给内廷监。内廷监照假图开炉,炉炸。外坊照真图开炉,可内廷监管,监扣铁料,造枪十贯,贪九贯。外坊受内廷管,不如不设。”

 

李世民把笔搁回笔架。笔杆磕案面,当。他看纸面,墨迹湿,朱印未盖。他看林北,袖中血书折痕凸出来。他看案上算盘,珠子停九贯。他开口,声音不高:“外坊受内廷管,祖制。改祖制,再论。”

 

林北弯腰,从案上拿起纸,折三折,方方正正,塞进袖中。他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又摸了一下怀里钢模盒,盒角硌着肋骨。他开口,声音不高:“祖制改,外坊设。祖制不改,外坊不设。匠盟在白石镇,不在长安。铁料在崔家铜山,煤路在陇右道。你不改祖制,铁料给门阀,突厥笑。你改祖制,外坊归匠盟,炮管厚,膛线密,不炸。你算,一贯对十贯,谁划算。”

 

李世民沉默。他坐在案后,常服,脸上浅疤,左肩淡痕。他看林北袖中纸,折痕隔着布料凸出来。他看案上算盘,珠子停九贯。他看殿门,殿门合着,金砖铺地,暮色从窗缝渗进来。他开口,声音不高:“退。外坊再论。”

 

林北拱手,退到殿门。他转身推门,晨光劈进来,照着他短褐上灰白,左颊三个白点被石灰盖了。他走出殿门,方小满扛旗站在殿外,旗面灰白,“匠”字朝前。赵大牵马站在宫门外,右臂裹布渗血,左肩裹布崩。陈二背药包,铜钎别腰。老矿工拄拐棍站在宫门外,钎头亮。三百匠兵站在宫门外石阶下,皮围裙,枪管扛肩。林北翻身上马。他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又摸了一下怀里钢模盒,盒角硌着肋骨。他拨马朝宫门外走,匠兵队跟在后面,脚步轻,碎石响。长安坊墙高,街面宽,宫城鼓楼钟楼远远立着。百姓挤在坊墙下,有人喊“林北”,有人喊“匠盟”。他朝城门走,旗面在风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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