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集:三发炮弹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796字 发布时间:2026-11-11

第199集:三发炮弹

山谷窄,两壁陡,谷底碎石滩,溪水从中间淌过。

 

林北把炮架在谷口内侧一块大石后。炮管朝外,管口对着谷口碎石路。炮架轮轴用碎石卡死,仰角调低,弹道贴地,正对骑兵胸腹。方小满扛旗蹲在炮后石缝里,旗面卷起来,裹在竹竿上。赵大靠在炮架边,右臂血凝了,左肩裹布渗,黑毛上泥。陈二蹲在药包边,三发弹丸并排搁在石面上,引信垂着。老矿工拄拐棍蹲在队尾,钎头亮。三百匠兵散在谷壁两侧,皮围裙,铁锤,凿子,碎石堆后,伏着。

 

突厥骑兵从谷口压进来。三百骑,皮袍子,弯刀出鞘,马腿裹布。前锋十骑冲在最前,弯刀劈开谷口藤蔓,蹄声闷,碎石溅。林北蹲在炮后,手按着引信。他看前锋进谷,三骑,五骑,十骑。马腹贴地,骑手弯腰,弯刀前伸。他吹燃火折子,凑近引信。引信滋滋响,烧进门孔。炮管震了一下,管口喷火,弹丸飞出去,贴地飞,正打在前锋中间。轰的一声,弹丸炸开,铁片崩,碎石溅。三骑栽下马,弯刀脱手,马惊嘶,前蹄抬起来。第二炮,林北装药,通条捅实,引信垂。他吹燃火折,凑近。炮管震,弹丸飞,打进谷中段骑兵队里。炸开,铁片崩,马倒,骑手摔,弯刀飞。突厥中军乱,马挤马,蹄踩蹄。有人勒马朝谷口退,谷口堵,退不出去。第三炮,林北装药,弹丸卡在膛线起点,通条捅到底。他举火折,凑近引信。引信滋滋响,烧进门孔。炮管没震。弹丸没飞。哑了。他再扣扳簧,没响。通条捅,弹丸卡死在膛线里,退不出来。

 

炮弹尽了。三发打完,弹丸卡膛,药包空了。陈二蹲在药包边,手伸进空袋,袋底破了洞,药粉漏光。他抬头看林北,嗓子紧:“师父,没药了。”

 

突厥骑兵从乱队里压上来。中军重整,弯刀出鞘,马腿裹布,蹄声密。前锋残骑朝谷壁两侧冲,弯刀劈碎石堆。匠兵从石后站起来,铁锤抡,凿子扎,枪管当棍使。一个骑手冲到炮边,弯刀劈向林北后颈。赵大从炮架边蹿起来,铁锤抡圆了砸。锤头磕在弯刀上,当的一声,刀飞出去,钉在谷壁上。赵大右臂血涌,左肩裹布崩,他没停,锤头砸在骑手肩膀上,骑手栽下马。第二骑冲来,弯刀劈向赵大胸口。赵大抡锤,锤头磕刀,刀断,锤头弹回来,砸在赵大自己额角上,血淌下来,糊了半边脸。他退到炮架后,攥着锤柄,黑毛上血和泥混成浆。

 

林北蹲在炮后。他看谷口,突厥骑兵堵在谷口,退不出去,可前锋残骑从谷壁两侧压上来,弯刀劈碎石堆。匠兵有人倒,铁锤脱手,凿子断。他站起来,朝队尾喊:“石灰罐!搬!”

 

老矿工拄拐棍站起来。他身后,匠兵从碎石堆后搬出陶罐——从后山暗坊带来的,罐口封泥,罐里是生石灰粉。一罐,两罐,三罐,十罐,二十罐。罐子搁在炮架前石面上,灰白粉从罐缝里漏。林北弯腰,抱起一罐,罐口朝谷口方向。他抡起来,砸在谷口碎石上。罐碎,石灰粉炸开,白烟涌起来,灰白,浓,呛。第二罐,第三罐。赵大从炮架后蹿出来,右臂血淌,左肩裹布崩,他抱罐砸,罐碎粉炸。陈二抱罐砸,方小满扛旗冲出来,旗面在烟里拍。老矿工抱罐砸,匠兵们抱罐砸。二十罐石灰砸在谷口,白烟炸开,漫过碎石滩,漫过溪水,漫过突厥骑兵。烟浓,呛,骑手捂嘴,马打喷嚏,前蹄抬起来,弯刀乱劈。谷口堵,骑兵挤,马撞马,人撞人。白烟里,有人落马,有人呛倒,弯刀脱手。

 

林北站在白烟里。短褐上灰白,左颊三个白点被石灰盖了。他回头看方小满,旗面在烟里拍,旗上“匠”字灰白。他开口,声音不高:“搬石头。堵谷口。”

 

赵大抱起石头,右臂血淌,左肩裹布崩,黑毛上血泥石灰混成浆。陈二搬石,方小满搬石,老矿工搬石,三百匠兵搬石。谷口窄,石头堆起来,堵住谷口。突厥骑兵在白烟里乱,退不出去,弯刀乱劈,马嘶。谷壁两侧,匠兵从碎石堆后站起来,铁锤,凿子,枪管,朝白烟里砸。烟浓,看不见人,只听见铁器磕铁器,弯刀断,皮袍裂。

 

白烟渐散。谷口堆满碎石,石缝里插着断弯刀,马尸横在石堆后,皮袍子铺在碎石上。突厥骑兵退了,从谷壁侧缝钻出去,朝北跑了。蹄声闷,渐远。林北站在炮架后,炮管还温,管口朝外。他看谷口石堆,石缝里插着断刀,马尸压着碎石,白烟残缕从石缝里冒。赵大靠在炮架上,右臂血淌,左肩裹布崩,额角血糊。他开口,嗓子粗:“炮弹没了。石灰没了。石头堵谷口,突厥退。下一波,拿什么挡?”

 

林北蹲下来。他从炮架边拾起那发卡膛的弹丸,弹身卡痕深,扁了。他把弹丸搁在石面上,跟空药包并排。他开口,声音不高:“石灰罐还有底。水泥还剩两袋。桥修一次塌一次。下一波,炸桥。桥全塌,河堵死。突厥过不来,我们绕路走。长安在南边,突厥在北边。桥塌了,绕山道,三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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