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集:四轮运炮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523字 发布时间:2026-11-11

第197集:四轮运炮

四轮马车陷进泥里时,车辕翘起来,炮管从车斗里滑出去半尺。

 

官道这段被雨水泡了三天,泥深到小腿,车轮碾进去,铁箍被泥吸住,马拽不动,鞭子抽在马背上,鞭梢卷起泥浆。赵大从马上跳下来,左肩裹布渗血,黑毛上泥点溅。他走到车后,断掌抵住车斗边,肩膀顶上去,膝盖弯了弯,车斗没动。方小满扛旗站在车头,旗面沾了泥,旗上“匠”字糊了半边。陈二牵马,铜钎别腰。三百匠兵站在官道上,皮围裙,铁锤,枪管,泥水没过脚踝。老矿工拄拐棍站在队尾,钎头亮,泥从拐棍上滴。

 

林北蹲在车轮边。他拿铁钎捅轮轴,泥浆从轴缝里挤出来,黑,稠。他站起来,朝匠兵喊:“推车。左边六个,右边六个,车后四个。听我钎子。”

 

他拿铁钎敲车斗,当,当,当。匠兵们挤到车边,手抵车斗,肩膀顶,膝盖弯。铁钎再敲,当,当,当。十二个人同时使劲,车轮从泥里拔出来半寸,铁箍碾泥,吱呀响。马拽,人推,车朝前挪了三步,又陷进下一段泥。林北蹲下来,看车辙。车辙深,炮管沉,四轮吃泥,过不了这段官道。他转身朝南看。官道尽头,桥。石桥,单孔,桥面窄,桥墩青石砌的,桥栏矮。桥后坡上,烟尘起,灰白,朝南压。突厥追兵,马蹄裹布,蹄声闷,可从烟尘里渗出来。

 

“桥。”林北站起来,铁钎朝桥指,“炮过桥,拆车。轮轴卸,炮管卸,炮架卸。分三路,桥左,桥中,桥右。人背零件,分散过河。”

 

赵大抄起铁锤,朝桥头跑。左肩裹布渗血,黑毛上泥,锤头扛在肩上。他跑到桥头,拿锤砸桥栏。桥栏是青石条,窄,锤头磕上去,石屑崩,栏断了一截。他又砸桥面,石面裂了缝,碎石掉进河里,水花溅。陈二带人卸炮。轮轴从车斗下抽出来,铁轴沉,两个人抬,肩膀磨出红印。炮管从车斗里滚出来,裹布,管身灰黑。炮架拆成铁木件,轮轴包铁卸开,木架散成板。三百匠兵站成三路,左路背炮管,中路背炮架,右路背药包、弹丸、水泥砖。方小满扛旗站在桥头,旗面在风里拍,“匠”字朝前。

 

林北蹲在桥头。他拿铁钎在桥面上画了三道线——左,中,右。他开口,声音不高:“左路过桥,走河滩,到对岸乱石堆。中路走桥面,桥窄,两人并排,快。右路过河,水浅,踩石头,炮架零件搁头上。对岸集合,乱石堆后,重组炮。”

 

匠兵们动起来。左路背炮管,六个人抬,管身沉,肩膀压红,踩河滩碎石,水花溅。中路走桥面,两人并排,背炮架零件,桥面窄,有人踩滑,碎石掉河,人没倒。右路下河,水到腰,炮架零件搁头顶,手扶着,脚踩石头,滑了又站稳。赵大站在桥头,铁锤扛肩上,左肩裹布渗血。方小满扛旗走中路,旗面在桥面上晃。陈二背药包走右路,铜钎别腰,药包搁头顶,水从包缝里渗出来。老矿工拄拐棍走左路,拐棍戳河滩碎石,一步一响。

 

对岸乱石堆。炮零件卸下来,搁在石面上。炮管横搁,炮架竖靠,轮轴搁在轮槽里。林北蹲下来,拿铁钎拼装。炮管卡进炮架槽,后膛门装回去,门闩横穿,闭锁。轮轴装回车斗,铁箍敲紧。弹丸搁在药包旁边,引信垂着。方小满把旗插在乱石堆顶,旗面朝北,“匠”字对着河。三百匠兵围在炮边,皮围裙,铁锤,凿子,泥水从裤腿滴。

 

河对岸,官道尽头,烟尘近。突厥骑兵从坡后压出来,三百骑,皮袍子,弯刀出鞘,马腿裹布。前锋冲到桥头,勒马。桥面窄,断栏塌了半边,碎石堵桥口。骑兵下马,牵马过桥,一匹一匹,桥面石屑簌簌落。林北站在乱石堆后,炮管朝北,管口对着桥。他蹲下来,装药——硝石三,硫磺一,炭粉六。药包搁进药室,弹丸从后膛进,闭锁门闩。引信从门孔穿出来,垂着。他回头看方小满。方小满扛旗站在炮边,旗面拍。赵大攥铁锤站在炮架后,左肩裹布渗血。陈二铜钎握紧。老矿工拄拐棍站在队尾,钎头亮。

 

林北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又摸了一下怀里钢模盒,盒角硌着肋骨。他看断桥,桥面窄,碎石堵口,骑兵一匹一匹过。他开口,声音不高:“水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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