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团大厦门前，林妙妙一下车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小赵的车。她扫了一眼车牌，确认无误后，大步朝旋转门走去。
“师父！”小赵从台阶上冲下来，脸色很难看，“张律师已经在里面了，刘姐说她马上到。”
“情况怎么样？”
“保安把她关在三楼的小会议室里，说要等警察来。”小赵咬牙，“分明是故意的。”
林妙妙停下脚步。三楼，会议室，警察。周明远这是要玩大的。
“行。”她抬脚走进大门，“你去把车停好，跟上来。”
前台小姐抬起头，公式化地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林妙妙直视她的眼睛，“我来找你们周总。”
“周总今天不在公司。”
“那就找能管事的人。”林妙妙从包里掏出名片放在台上，“告诉你们安保部负责人，有人来捞人了。”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请您稍等。”
林妙妙也不客气，直接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了下来。小赵停好车上来，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
“师父，要不我直接冲上去？”
“别冲动。”林妙妙按住他，“今天是来捞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五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油头粉面，啤酒肚，领带扎得一丝不苟——典型的中层管理派头。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人高马大，面无表情。
“就是你？”中年男人上下打量林妙妙，“你说你是那个小林的负责人？”
“对。”林妙妙站起来，“我来了，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冲你来？好啊。她偷偷溜进我们研发部，还拿手机拍照，这不是间谍是什么？我们公司研发成果要是泄露了，你负责？”
“你们有证据证明她拍了什么吗？”林妙妙寸步不让。
“监控拍到了。”
“监控在哪？给我看。”
中年男人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要证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对不起，涉及公司机密，不能给你看。”
“那就是没有了。”林妙妙向前一步，“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们扣押我的人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可以告你们非法拘禁。”
“笑话。”中年男人挥手，两个保安往前迈了一步，“她是可疑人员，我们有权调查。”
“有权利调查不代表有权利限制人身自由。”一个声音从身后插进来。
林妙妙回头，张律师已经从楼梯口走了过来。她穿着深色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张律师？”中年男人显然认识她，眉头皱了起来。
“陈主管，好久不见。”张律师走到林妙妙身边站定，“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们扣押一个年轻女孩三个小时，有监控有记录，要不要我帮你们普及一下法律？”
陈主管脸色变了变。他显然没想到对方来真的，而且带了律师。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刘姐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HR制服的中年女人。
“林妙妙！”刘姐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向那个HR总监，“王总，这位是我朋友，有点误会。”
HR总监王总看了看刘姐，又看了看陈主管，面露难色：“这个……老陈也是按规定办事……”
“规定？”刘姐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王总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看了看陈主管，又看了看林妙妙，最后咳嗽了一声：“那个，既然是误会一场就算了。小姑娘也是好奇，不至于上升到商业间谍的高度。陈主管，你看呢？”
陈主管还想说什么，但王总使了个眼色，他只能不甘心地闭嘴。两个保安退到了一边。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小林从里面走了出来，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看到林妙妙，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林老师……”
“行了。”林妙妙打断她，“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朝电梯口走去。陈主管在身后盯着他们的背影，声音冰冷：“这件事没完。”
林妙妙头也没回：“随时奉陪。”
走出鼎盛集团大门，刘姐拍了拍小林的肩膀：“没事了，下次别一个人往这种地方跑。”
小林吸了吸鼻子：“林老师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林妙妙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只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只是方法不够成熟。下次记得，保护好自己再行动。”
小林愣住了。她以为会被骂一顿，毕竟是她擅自行动惹的祸。但林妙妙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提醒。
“我知道了。”小林低下头，声音很轻，“下次不会了。”
回去的路上，张律师面色凝重。车窗外是城市的黄昏，车流缓慢移动，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疲惫。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张律师开口，声音低沉，“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天这一招，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
林妙妙点头，没有说话。她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那是她当年在老东家的同事，后来跳到了另一家大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同事现在应该在鼎盛集团的竞争对手公司工作。
有些旧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