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卖友献首,楚王成囚
我御驾一路南下,慢慢悠悠往云梦泽走。
车马不急,仪仗不躁,外人看着就是皇帝出游散心。
只有我自己心里门儿清,这一趟,就是专门收韩信的。
楚地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探子日日来报,韩信彻底慌神了,坐立难安,昼夜不宁。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的烂事:私藏朝廷重犯、暗收西楚残部、出行僭越仪仗、跋扈张扬无度。
桩桩件件,拎出来都是嫌疑。
他也不蠢,猜到我这趟巡游,就是冲他来的。
可他胆子是真小。
想反,没魄力。
想逃,没路子。
想硬扛,没兵权。
前前后后掂量无数遍,最后给他琢磨出一个最蠢、最恶心、最没骨头的馊主意。
杀钟离眜,拿人头换忠心。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坐在车里差点冷笑出声。
娘的,真是个白眼狼!
钟离眜走投无路投奔你,念的是旧日交情、同袍情分。
你倒好,为了保自己的王位、保自己的小命,转头就把朋友宰了当贡品!
听说钟离眜死前骂他句句见血,说韩信无义、卖友求荣、早晚不得好死。
还说,我今日死,你明日必亡!
这话骂得通透!
我心里一百个赞同!
韩信啊韩信,你这辈子打仗算绝顶天才,做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窝囊废、势利鬼!
当初你敢拿捏危难中的主公,今日你敢出卖投奔你的朋友。
利字当头,情义狗屁不是。
你以为献上一颗人头,就能抹平所有罪过?
你以为杀了钟离眜,我就会既往不咎、信你忠心?
简直做梦!
你最大的罪,从来不是藏了一个钟离眜。
是你功高震主、割据一方、心怀异态、不知臣服!
是你危难挟主、坐观成败、恃功骄狂!
这些账,一颗人头,抵不掉!
没过多久,前方来报。
韩信手持钟离眜首级,只身出郊,跪拜迎驾。
为了表示清白,他连贴身护卫都没敢带,孤零零一个人,跪在路边。
我掀开车帘,一眼就看见他。
往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楚霸王大将军,此刻灰头土脸、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手里捧着木盒,里头装着昔日同袍的头颅。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惶恐的模样,心里那口积压多年的恶气,终于顺了大半。
早该如此!
你早懂敬畏、懂本分、懂君臣尊卑,何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我缓步下车,神色平淡,半点波澜不露。
韩信抬头看见我,急忙磕头,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臣无反心!皆是小人诬告!今斩叛将钟离眜,献首陛下,以明臣心!”
他以为拿出这份投名状,我就会夸他忠心、赦他罪过。
我盯着他,冷冷开口,字字砸在他脸上:
“你瞒上庇奸,久蓄异志,岂是一颗人头就能抵罪?”
话音落下,我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抬手大喝一声:
“拿下!”
两旁埋伏的武士一拥而上,当场按住韩信。
铁链哗啦一声锁住手脚,死死捆牢。
韩信瞬间懵了,脸色煞白,满眼不敢置信。
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卖了朋友、丢了情义、低尽头颅,换来的还是抓捕。
他挣扎着抬头,又怒又怕,声线发抖,仰天长叹:
“果如人言!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听着他这句控诉,我心里只剩嗤笑。
还委屈上了?
还觉得我对不起你?
娘的,你好好扪心自问!
你对得起我吗?
我困死荥阳,你观望不救!
我固陵惨败,你坐地起价!
我封你齐王、许你沃土、予你兵权,你步步拿捏、私心满满!
天下未定你就敢要挟主公,天下已定你就敢私藏叛首!
今日我拿你,半点不冤!
我盯着被铁链捆死的韩信,声音冷硬:
“少废话!有人告你谋反,证据确凿!”
我懒得跟他掰扯情义、掰扯功劳。
功臣归功臣,罪臣归罪臣。
功劳我记过,罪过我必罚!
当场押下囚车,即刻押送回京,一刻不拖。
路边所有随行诸侯、官吏、将士,全都看傻了。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求情。
所有人都亲眼看着,昔日灭楚第一功、联军主帅、堂堂楚王,转瞬成阶下囚。
我站在路边,看着囚车缓缓走远,心底一片清明。
我不是嗜杀。
可我坐的是天下,掌的是万民。
但凡手握重兵、心怀骄纵、不受节制的臣子,留着都是大祸。
韩信被擒,震慑的是所有诸侯。
彭越、英布、卢绾,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看着!
功再大,不能欺主!劳再高,不能割据!
我能用你,我就能废你!我能封你为王,我就能囚你为罪!
风扫旷野,车马再起。
巡游继续,天下依旧太平。
只是从此,
大汉再无跋扈楚王,朝堂再无震主权臣。
韩信的半生傲气、半生荣光,
在他卖友求荣的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就该回京,慢慢处置,削权贬位,敲碎所有功臣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