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武涉说齐,两头拿捏
张良带着王印前脚刚走,我心里的火气还没压下去。
说实话,我这几天憋得肝疼。
城外项羽天天玩命攻城,城墙都快被他砸烂了,城里兵疲粮缺,人人心里打鼓。我困在这破城里,进退不得。
结果北边韩信手握几十万精兵,坐拥整个齐国地盘,不救主、不勤王,先伸手跟我要王位。
娘的,真是养大的狼,迟早咬人。
我面上稳得住,谁都看不出我憋着火,其实心里早把韩信祖宗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可没办法,形势比人硬。
我现在不敢动他、不敢骂他、不敢拿捏他,还得捧着他、哄着他、顺着他。
谁让老子现在落魄,谁让他现在兵强马壮。
可我心里明镜一样——这小子,心大了,胆子也肥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细作从北边传回消息,直接给我整笑了。
项羽那边,居然派了武涉去齐国见韩信。
我一听就懂。
项羽这莽夫,这辈子只会硬打硬杀、拿刀说话,从来不懂玩人心算计。
现在范增死了,没人给他把控大局,他终于慌了。
知道干不动我、啃不动荥阳,就想挖我墙角。
武涉到了齐地,张嘴就是一套鬼话。
说我刘邦这人反复无常、野心极大、用完就扔。
说项羽败势虽现,毕竟西楚根基还在。
说韩信最聪明的路,就是两不相帮,三分天下,自立齐王。
说白了就是——你谁也别跟,自己割据齐国,楚汉互耗,你坐收渔利。
我听完细作禀报,坐在帐里冷冷一笑。
娘的,说得真好听。
这帮谋士,嘴皮子一个比一个溜,句句都戳韩信那点小心思。
韩信是什么人?
本事天大,格局极小。
打仗天下第一,玩人心、懂进退、知分寸,狗屁不通。
他本来就因为要齐王这事心里有鬼、心里有愧、心里摇摆。
现在项羽派人来拉拢他、捧他、抬高他、许他自立。
他能不动心?
鬼才信!
细作回报,韩信真的犹豫了。
既不立刻帮楚,也不立刻助汉。
嘴上敷衍张良,说马上出兵。
手上按兵不动,原地观望,坐看我和项羽死磕。
我听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顿暗骂。
韩信啊韩信!
我真没白憋屈!
我在荥阳拿命扛、拿血填、拿城死守!
你手握重兵,坐看我被打死!
两头吃好处,两头拿捏,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帐里陈平看着我脸色不对,轻声劝:
“主公,韩信本就中立求利,武涉一说,他必然观望。此人重利、轻义、短视,不足为怪。”
我点点头,脸上没啥表情,心里脏话满天飞。
我当然知道不奇怪!
我只是寒心!
我从一介亭长起家,敢用人、敢放权、敢给官、敢给地。
我把全军最精锐的兵马给他,把北方战区全权给他,把开国大功给他。
结果危难时刻,他先顾自己!
项羽那边也看明白了。
硬的打不动我,就来软的挖我。
可惜项羽这辈子学不会隐忍,学不会收买人心,学不会慢慢布局。
他但凡早几年懂这个道理,何至于落到今天众叛亲离?
可反过来想,也正常。
项羽性子太傲,谁都不服、谁都不信、谁都不迁就。
手下人有功他不赏、有才他不用、有怨他猜忌。
如今走的走、死的死、叛的叛,只剩孤家寡人。
我虽然窝囊、虽然憋屈、虽然被手下拿捏。
但我能忍、能装、能哄、能稳住大局。
我继续压着火气,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别急!
现在不能急!
再恨、再气、再心寒,也得忍着!
韩信一旦倒楚,我必败无疑。
他只要中立观望,我就还有机会拖、还有机会熬、还有机会翻盘。
我对着陈平淡淡开口:
“传信给子房。
不必催得太急,也别质问、别翻脸。
好生安抚,多夸韩信战功,许他齐地世代安稳,稳住他的心就行。”
陈平一愣:“主公?任由他观望?”
我心里冷笑:
不然呢?
我能咋办?
我隔着千里,手里没兵没权,能管得住他?
嘴上我只淡淡道:“随他。
他想观望,就让他观望。
他想拿捏我,就让他拿捏。
这点账,我记得住。”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稳。
项羽现在急了,乱出招。
韩信现在飘了,想自立。
两个人,一个躁、一个贪,全是死毛病。
唯独我,再惨、再憋屈、再被人拿捏,心态不乱、底线不崩、大局不丢。
我站在帐门口,望着城外漫天硝烟。
心里清清楚楚:
今日韩信的观望、今日项羽的慌乱、今日我所有的憋屈。
全都是来日我坐定天下的本钱。
你们一个个都想占便宜。
行,你们先占。
你们先飘、先贪、先狂。
最后,我收尾。
我轻声自语,声音很低,只有自己听得见:
“韩信,你观望就观望。
项羽,你拉拢就拉拢。
老子不急。
老子最会熬。
熬到你们自乱阵脚,熬到你们互相猜忌,熬到最后——
天下归我。”
风卷硝烟入城,荥阳还在死守。
楚汉真正的决胜,不在战场,在人心,在隐忍,在熬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