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想了两天。 第三天，她给于斯利打电话。 "明天上午，我到你办公室。" "什么事。" "说那件事。" "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许兰进了亿唐。 这是她辞职以后，第一次上十四楼。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秘书把她领到办公室，倒了杯水，出去了。 于斯利坐在桌子后面。 "坐。"
许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 "三条。"她把纸推过去，"你要跟我处，先把这三条写进合同。" 于斯利把纸拿起来。 上面写着三行字。
"第一，我的职位，不受感情关系影响。做得好，留；做不好，走。"
"第二，我的活，我自己接。公司给我的项目，走正常的程序，价格跟别人一样。"
"第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走不到一起，合作归合作，各走各的，不牵扯。" 于斯利看完，把纸放下。 "这三条，是你昨天晚上写的？" "前天晚上。" "写的时候，想了多久。" "两个小时。"
许兰把手放在膝上，"写完，我又改了一处。" "哪一处。" "第一条。
原来是'我的职位由董事会定'，我改成了'做得好留，做不好走'。" "为什么改。" "因为董事会定，也是人定。"她抬眼，"我要的不是一个位置。" 于斯利看着她。
"许兰。" "你说。" "你这三条，是防我。" "是防你。"她点头，"也是防我自己。" "防你自己什么。"
"防我自己有一天，把'他喜欢我'当成一件事的底气。"许兰把手收回来，"我不干这个。"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 于斯利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合伙人协议。"他把文件推过来，"你上次让我改的。改完了。"
许兰翻开。 翻到第五条。 "乙方独立作业，甲方不得干预技术判断。" "这一条，改了。" "改了。" 她把协议看完，把笔拿出来。
在最后一页，写了一个名字。 一笔一划。 写完，她抬起头。 "于斯利。" "嗯。" "我愿意试着跟你相处。"她说，"但是我永远不会做依附你的人。"
于斯利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依附。"他把协议收起来，"我要的是一个能跟我站在一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