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唐的新安全体系，年底要上线。 十一月中，于斯利来找她。 他把一份方案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整包。"他坐下来，"从设计到落地，全部外包给你们。" 许兰把方案翻开。 方案写得很细。
预算、周期、人员配置、验收标准。 "这一包，多少钱。" 他报了一个数。 许兰把方案合上。 "我不接。" 于斯利抬起头。 "为什么。" "太大了。"许兰把方案推回去，"你这一包，等于把整个安全体系交给一家外部的公司。公司里没人懂，也没人管。三年以后，我走了，这套东西就烂在那儿。" "你可以不走。"
"我可以不走，但是我不能保证。"许兰抬眼，"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在亿唐的时候，见过一条通道。那条通道，也是外包搭的。" 于斯利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怎么接。"
"我接一半。"许兰把方案翻开，用手指点着，"设计和评审，我接。落地和运维，你让公司自己的人做。" "公司的人不会。"
"那就学。"她说，"我把方法写成文档，培训他们。三个月以后，他们自己能做。" "这三个月里，出了事怎么办。"
"出了事我兜。" 于斯利看着她。 "你这样接，钱少一半。"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许兰把笔拿起来。 "于斯利，我问你一句。" "你说。"
"你这套系统，是想用三年，还是想用十年。" 于斯利想了一下。 "十年。"
"那就按十年的做法来。"许兰把笔放下，"三年以后我不在了，这套东西还得转。它转不动，就是白搭。" 于斯利把方案收起来。 "我回去改。"
"改完给我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许兰。" "嗯。" "你今天说的这一段，我要记下来。" "记下来干什么。"
"下次开会用。"他推开门，"公司里那些人，听我说十遍都不信。听你说一遍就信了。" 门关上。 林妍从外面进来。 "谈崩了？" "没崩。" "他要整包给你。" "我不接。"
林妍把杯子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接。那可是一大笔钱。"
"钱是不少。"许兰把材料翻开，"接了以后，三年之内我得一直在那儿。到时候，公司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公司。" "那不是挺好。" "不好。"许兰抬眼，"我不想变成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