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股东那边，果然拉了人。 一个月后，他提了一个议案。 议案内容是"暂缓安全部外聘，改为内部选拔"。 议案提出来那天，于斯利给许兰打了电话。
"他要提。" "什么时候表决。" "下周三。" "你有几票。" "六票稳。"
"他那十一，加上中间摇摆的，最多九票。"于斯利说，"六比九，我输。" 许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我这两个月做的一份记录。"她说，"是董总那家和医院那家的事。" "这跟亿唐有什么关系。" "有。"许兰把桌上的文件夹翻开，"这两家出的事，都是同一个原因：最高权限只有一两个人，密码不改，外包能碰核心日志。" "这我知道。"
"你知道，但是会上那些人不知道。"许兰说，"我这份记录里，写了三家公司，六个案例。都是这三年里出的事。其中一家，赔的钱比亿唐这次罚的还多。"
"你想让我拿这个上会。" "对。" "这是别人的事。"于斯利说，"拿别人的事来撑自己的议案，别人会怎么想。"
"我把名字都去掉了。"许兰说，"只剩事实。" 那头静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 第二天上午，许兰把那份东西送到公司。 于斯利在会议室里翻。 翻到第三页，抬起头。 "这份东西，是你写的。" "我写的。"
"上面这六个案例，你都核过。" "核过。" "这些公司，愿不愿意让你写。" "我都问过。"许兰把椅子拉开坐下，"两家同意，一家说不要写名字。"
"那你没写名字。" "没写。" 于斯利把文件合上。 "许兰。" "嗯。" "这份东西，如果我拿上会，就是你在帮我。" "是。"
"你不怕别人说，你在我这边。" 许兰看着他。 "于斯利，我问你一句。" "你说。" "我这个月收了你多少钱。" "没有。" "我这份东西，收了谁的钱。"
"没有。" "那我站在谁那边。" 于斯利没有答。 "我站在事实那边。"许兰站起来，"这份东西，你拿不拿，随你。" 于斯利把文件拿起来，放进文件袋。 "我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