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唐那边，整改过了第一轮，第二轮出了问题。 问题出在一个老股东身上。 这个股东姓孙，持有公司百分之六的股份，从公司成立那年起就没动过。
他不反对整改，他反对的是"安全部外聘"这一条。 "外聘的人，凭什么直接向董事会汇报。"他在一次小会上说，"我们这些股东，连人都见不到。"
"人可以见。"于斯利说。 "见了以后呢。他汇报的东西，我们看不懂。" "看不懂可以请人看。" "请谁。" "请外部顾问。"
"又是外部。"孙股东把手放在桌上，"于总，你这三个月，做的事都是把权力往外推。"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于斯利把文件合上。 "孙董，我问你一句。" "你说。"
"数据出去的时候，你在哪儿。" 孙股东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在股东会上。" "股东会上，你签过一份东西。"于斯利把一份文件抽出来，"这是三年前那次外泄以后，公司出的一份内部处理意见。上面写着'误判'。" "那不是我一个人签的。"
"是七个人签的。"于斯利把文件往前推，"这七个人里，现在还在公司的，有四个。"
会议室里静下来。 "我把这份东西拿出来，不是为了追谁。"于斯利抬起头，"我是想说一句：公司过去那套办法，签过字的人都在座。那套办法，已经用过一次，出了事。"
孙股东没有说话。 会散了以后，许兰接到于斯利的电话。 "今天会上出了点事。" "什么事。" 他把情况说了。 "孙股东那边，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会拉人。"于斯利说，"他手里有百分之六，加上另外两个跟着他的，一共百分之十一。" "十一能干什么。"
"能不能干什么，看他找谁。" 许兰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 "于斯利。" "嗯。" "你手上有一份东西。" "哪份。"
"周德海给的那份手写记录。"许兰说，"那份东西上面，有第一批外泄的时间。那个时间，比三年前那次早一年。" "有。" "那份东西，你没在会上拿出来。"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拿出来，就等于把整件事的源头翻到2018年。"于斯利说，"翻到2018年，公司要重做的东西，比现在多十倍。" 许兰沉默了几秒。 "你在护公司。"
"我在护这件事能办成。"他说，"全翻出来，公司可能撑不住。"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先把这一轮整改做完。"于斯利说，"做完以后，再看那份东西要不要拿。"
"如果那时候孙股东还在反对呢。" "那就拿出来。" 许兰靠在椅背上。 "于斯利，我跟你说一句。"
"你说。" "那份东西，你现在不拿，以后拿出来，会有人说你是在关键时候才用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