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案子办到一半，许兰收到了一条短信。 那天晚上十点多，她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许顾问，你查医院的事，别再往下查了。" 许兰看着那条短信。 她没有回。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材料。 第二天早上，她给老周打了电话。 "周班长。"
"这么早。" "我收到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 她把内容念了一遍。 那头静了一会儿。 "你现在在哪儿。"
"办公室。" "别一个人待着。我今天过去。" 九点，老周到了。 他把门关上，坐下来。 "短信留着了？"
"留着。"许兰把手机递过去。 老周看了两遍。 "号码呢。" "查了，是空号。" "空号。" "对。" 老周把手机还给她。 "这条短信，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看我在干什么。"许兰把手机收起来，"而且看得挺清楚。我查医院的事，没跟几个人说过。" "跟谁说过。" "董总那边的一个朋友介绍的。还有医院那个吴女士。"
"这两个人，都靠得住？" "靠得住。" 老周想了想。 "那就是另外一条线。" "哪条。"
"你在亿唐查的那些人，还没散干净。"老周把外套脱下来，"他们不一定在公司里，但是他们在外面。他们知道你叫什么，知道你接了哪些活。"
许兰没有说话。 "许兰。"老周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这件事，你要不要报。" "报。" "报给谁。"
"报给医院那边。让他们知道有人盯着这件事。"许兰抬眼，"还有，我要把这条短信抄一份，交给派出所。" "抄一份干什么。" "留底。"她说，"以后要是有人来找我麻烦，这个东西能用上。" 老周点头。 "那我陪你去。" 上午十点，他们去了派出所。 接待的是一个年轻的民警。 "这条短信，你收到几次。"
"一次。" "号码是空号。" "是。"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没有。" 民警把内容记下来，抬头。 "许女士，我跟你说实话。"他把笔放下，"单凭一条短信，我们立不了案。"
"我知道。" "但是可以备案。" "备案有用吗。" "有用。"民警说，"以后要是再出同类的事，这个东西就是线索。" 许兰点头。 "那就备案。" 出去的时候，老周走在她旁边。 "怕不怕。" "不怕。"许兰看着前面的路，"我当过兵。" "当兵的不怕这个？"
"当兵的时候，比这个凶的见过。"她把手机揣起来，"我怕的是另一种。" "哪种。" "那种笑眯眯地跟你说'这事你别管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