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客户是医院。 是一家区里的医院，信息科的人找上门来。 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吴，戴眼镜，说话很急。 "许顾问，我们医院的系统，上个月出过一次事。"
"什么事。" "有人在半夜登录过我们的一套系统。" "哪套。" "体检系统。" 许兰把笔拿起来。 "登录的是谁。"
"不知道。"吴女士说，"我们查了，账号是体检科一个护士的。那个护士说，她那几天根本没上夜班。" "那她那个账号，有没有别人用过。"
"她说，她的密码一直是她自己保管的。" 许兰把笔放下。 "你们有没有做双因素。" "没有。" "有没有做登录地点的限制。" "也没有。"
"那我先去看。" 医院的信息科在一栋旧楼里，屋子里堆着几台机器，墙上贴着排班表。 许兰在那儿坐了两天。 第二天下午，她找到了一条记录。 一个晚上十一点多的登录。 IP地址不是医院内部的。 "吴老师。" "在。"
"这条你看。" 吴女士凑过来。 "这个IP，不是我们的。" "对。"
许兰把地址记下来，"这条地址，我查过，是一家网吧的。" "网吧？" "网吧。"许兰把记录往前翻，"这个账号，在网吧登录过三次，都是晚上十一点以后。"
"那个护士，会不会自己去网吧。" "她那个年纪，四十多了，家里有小孩。"许兰抬眼，"你觉得她会半夜去网吧登录体检系统吗。"
吴女士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许兰把另一页翻出来，"这三次登录，只查了一类东西。" "哪一类。"
"体检结果里，有异常项的那一批。"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顾问。"吴女士的声音低了，"这个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内部的事了。" "不是。" "那我们怎么办。" "报警。"
许兰把材料合上，"同时，你们先把那个护士的账号停掉，把全部账号的密码改一遍，把登录地点的限制加上。"
"加这个要停系统。" "停两天。" "两天，体检科那边会闹。" 许兰把材料递给她。 "吴老师，我问你一句。" "你说。"
"你愿意让别人拿走你们医院的体检结果，还是愿意停两天系统。" 吴女士接过材料。 "停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