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改用了两个月。 第一个月，于斯利把技术部的组织架构拆了。 原来的一个技术部，分成三块：开发、运维、安全。 安全这一块，直接向董事会汇报，不归技术部管。
这个方案在会上被否了两次。 第三次才过。 否的人是几个老董事。 "拆成这样，效率怎么办。" "效率会降。"于斯利说，"降一点，比出事好。"
"你这是照着外面那套抄。" "不是抄。"他把方案往前推，"这是按认定书的要求改的。" 第二次否的时候，许兰不在场。 她是在后来听林妍说的。 "那天于总拍了桌子。"
"拍了？" "拍了。"林妍说，"他说了一句，'你们要是不改，下次出事，签字的还是我们三个。'"
"然后呢。" "然后那几个老董事就不说话了。" 方案第三次过的时候，票数是六比二。 于斯利在会上加了一条。 "安全部的负责人，外聘。不从公司内部提。"
这一条，也没人反对。 第二个月，改的是外协那一套。 三道关，写成了制度。 具名签字，不许免签。 日志留三年。 这三条，许兰看过稿子。 她只改了一处。
原稿上写的是"重大事项需经董事会核准后执行"。 她把"重大事项"改成了"金额超过五十万或涉及客户资料的事项"。
"为什么要改得这么细。"于斯利问她。 "因为'重大'这两个字，谁都能解释。"许兰把笔放下，"赵敬山当年就是拿'不大'这两个字，把事情放了三年。" 于斯利看着那一行字。
"改。" 制度定下来那天，许兰去了一趟公司。 她没上十四楼，就在一楼的公示栏前站着。 公示栏里贴着一张纸，标题是"外协遴选管理办法（修订）"。
她站在那里，从头看到尾。 看到最后一行，写得明白。 "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执行。原相关条款同时废止。" 她转身，往外走。 门口，老周在等她。 "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还行。"许兰把外套扣上，"纸上的东西，得看三年才知道行不行。" "三年以后，你还来查吗。" "如果没人查，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