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找不到。 许兰让董总把当年那个外包的合同调出来。 合同是一份三个月的短期协议，签的是一个技术服务公司。 "这家公司还在吗。" "在。"
董总翻了一下，"我打过电话，他们说，这个人早就离职了。" "离职多久。" "两个多月。"
"那他们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不知道。" 许兰把合同收起来。 "董总，我再问一句。" "你说。" "这三个月里，除了那通电话，还有别的动静吗。"
"有。"董总想了一下，"上个星期，我们的一个客户说，他接到过一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在我们这儿办过会员。" "这通电话，是从哪儿打的。" "客户说，是个女的，说是做回访。" 许兰把笔记本打开。
"这条要报。" "报哪儿。" "报公安。"许兰抬眼，"资料被拷走，对方还打电话来卖。这不是内部管理的问题了。" 董总沉默了一会儿。 "报公安，我们公司就出名了。"
"出名比赔钱好。"许兰把笔放下，"三万条客户资料，如果被卖到外面，你的客户会一家一家走。你不出名，他们也会走。"
董总把桌上的纸收起来。 "我听你的。" 当天下午，董总去了派出所报案。 第二天，警察来了公司，取了硬盘，取了记录。 许兰把材料整理成一份，交给董总。 "这份东西，你留着。" "这是什么。" "你的内部管理问题清单。"她把纸推过去，"一共十一条。" 董总一页一页看。 看到第五页，抬起头。 "
这一条'最高权限账号只有两个，且密码长期不更换'，是我们的老毛病。" "是。" "这一条'外包人员可以接触核心日志'，也是。"
"也是。" "这些，我原来都知道。"董总把纸放下，"我一直没改。" "为什么没改。"
"因为改起来麻烦。"他苦笑，"一改，技术部就要停两天。停两天，仓储那边就要出岔子。" 许兰把纸收回来。 "董总，我给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在亿唐的时候，见过一条通道。"她把笔帽扣上，"那条通道开了三年，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儿。没人拆，因为拆了要停一天。"
"后来呢。" "后来出了事，赔的钱，够他们停一年的。" 董总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许顾问，这十一条，我一条一条改。"
"改完给我看。" "行。" 走的时候，董总把她送到楼下。 "这单多少钱。" 许兰报了一个数。 董总愣了一下。 "这么少。" "这单我只做了三天。"许兰说，"三天值这么多。"
"你以后涨价吗。" "看事。"她拉开车门，"事大，价就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