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妮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来的。 她没打电话，直接上楼敲门。 许兰开门的时候，看见她站在楼道里，头发上落了雨。
"进来。" 赵曼妮进了门，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不坐了。"她说，"我说几句就走。" "你说。" "我要离开这儿一段时间。" "去哪儿。"
"南方。我姑姑那边有个学校，让我去带两年课。"赵曼妮把包往上提了提，"教的是市场。" 许兰看着她。 "你父亲同意了。"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赵曼妮笑了一下，"他说，'你去吧。'" "那你去。" "去。"她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我在这儿待着，每天都有人在背后看我。" "看着你干什么。"
"看笑话。"赵曼妮说得很平，"我以前不懂这个字。现在懂了。" 楼道里有风吹上来。 "许顾问。" "嗯。" "我走之前，有一句话想问你。"
"你问。" "那天在电梯里，你说，你不会把自己挂在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身上。"赵曼妮看着她，"那要是那个人，后来喜欢你了呢。" 许兰没马上答。 "如果那个人后来喜欢我了，那我就跟他处。"她说，"如果处不来，我就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赵曼妮低下头，笑了一声。 "我这三年，把这么简单的事，办成了这么复杂。" 雨声从楼道窗子里传进来。 "我走了。"她转身下楼。 走了两步，回过头。 "许顾问。" "嗯。"
"我在南方，如果看到有什么不对的事，能不能跟你说。" 许兰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赵曼妮看着她，"我在那边教书，会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做法。以前我看见了，也不当回事。现在我想，看见了就说一说。" 许兰站在门口。 "可以。"
"那我可就真说了。" "说吧。" 赵曼妮下楼去了。 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最后听不见了。 许兰关上门。 她站在屋子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