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集:劣枪嫁祸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60字 发布时间:2026-11-10

第175集:劣枪嫁祸

崔家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了十几个,骑马,带刀,白布条换成黑布条,从官道两头堵住坡脚。崔家主骑在马上,瘦脸阴沉,身后家丁抬着一口木箱,箱盖敞开,里头是炸裂的枪管残片,铁渣,碎模,还有一根没炸的完整枪管——管壁薄,内孔歪,管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林”字。家丁把木箱搁在坡脚石台上,朝百姓喊:“林北害人!井底试射,管炸腿断。铁证在此,林北赔命!”

 

百姓又围过来。白石镇的,崔家矿场的,赶集的,卖菜的。有人蹲在木箱边看残片,有人朝林北矿场指。陈二攥着铜钎,老矿工们拄拐棍站直,赵大蹲在溪边,铁锤搁在膝上。方小满从暗坊出来,竹篮抱紧,篮里烤饼凉了。密使站在人群外,短褐,腰刀裹布,手里攥着那截断管——林北扔给他的,管口裂三瓣,铁渣掉了一路。

 

林北从暗坊出来。他走到石台前,弯腰从木箱里拿起那根没炸的枪管。管壁薄,内孔歪,管身上“林”字刻得歪。他翻过来看管尾,管尾内侧有印——崔家私坊的印记,火漆残痕,狼头。他把枪管搁回木箱,转身朝暗坊走。过了一会儿,他拎出一只麻袋,袋里是崔家矿场运来的铁石,赤红,纹路粗。他拿锤砸开,断面掺沙,白点密。他把铁石搁在石台上,又拿了一根标准枪管——刚锻出来的,管壁厚,内孔直,膛线纹路密。他把两根并排搁好,拿一颗弹丸,通条,引信。

 

“现场打。”林北蹲下来,把标准枪管卡在木架上,管口朝坡壁。装药,塞弹丸,通条捅实,引信垂着。他吹燃火折子,凑近引信。引信滋滋响,烧进管口。轰的一声,管口喷火,弹丸打在坡壁上,碎石崩。他装第二发,轰。第三发,轰。管壁没裂,内孔没歪,膛线没磨。他把枪管从木架上抽出来,管口还温,搁在石台上,跟崔家那根并排。

 

崔家主脸色变了。他从马上下来,走到木箱边,拿起那根没炸的枪管,翻过来看管尾。火漆狼头还在,印纹深。他攥着枪管,指节白。密使从人群外走过来,蹲在木箱边,从碎铁渣里捡起一片残片——管尾断片,火漆狼头压在断口上,半边。他把残片跟手里断管并排,狼头对狼头,印纹严丝合缝。他站起来,看崔家主,脸色沉。

 

崔家主退了一步。他忽然从腰间拔刀,刀尖朝密使胸口刺。赵大从溪边冲过来,铁锤抡圆了砸下去,正砸在崔家主手腕上。当的一声,短刀飞出去,钉在木箱盖上,刀柄晃。崔家主捂着手腕,退到马边。家丁拔刀,围上来。林北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短刀,刀口卷了,刃钝。他转身朝崔家主走,一步,两步。崔家主退到马后,背抵着马肚。林北伸手,抓住他领口,往下一拽。崔家主从马后滑下来,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响。林北把他按在地上,短刀搁在他脖子上,刀口卷着,可刃压着皮。

 

“公审。”林北开口,声音不高。他抬头看百姓,看陈二,看老矿工,看年轻矿工,看密使。他开口:“崔家私坊,铁石掺沙,造枪炸膛。炸了自己人,抬到我矿上,嫁祸。火漆狼头,断管印纹,铁石掺沙断面。人证物证在此。崔家矿场北坡中间井,井底私炉三座,长孙家弩机图,铁毒入骨,矿工咳血。公审。”

 

百姓围上来。陈二攥着铜钎,朝崔家主指。老矿工们拄拐棍挤到前面。年轻矿工蹲在木箱边,把碎铁渣捡起来,搁在石台上。崔家主趴在地上,瘦脸贴碎石,额角磕出血。他张嘴,嗓子哑:“林北……你……”

 

密使走过来。他站在林北面前,短褐上沾了铁渣,手里攥着那截断管,管口裂三瓣,火漆狼头印纹对上了。他开口:“突厥又犯边。三日破两关,守将死。李世民伤愈,可内廷监塌了,军器监空了。陇右道告急,长安震动。陛下撑不住。你回不回?”

 

林北松开崔家主。他站起来,短刀搁在石台上。他看密使,又看石台上标准枪管、断管、掺沙铁石、火漆狼头残片。他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又摸了一下怀里钢模盒,盒角硌着肋骨。他开口,声音不高:“回去告诉陛下。突厥犯边,我出枪。可图纸不归内廷,工匠不入宫。他点头,我回。他不点头,我留。后山炉子不停,一百支枪,后装炮,铜矿,煤路,全在。”

 

密使攥着断管,管口裂三瓣,铁渣从缝里掉出来。他退了一步,把断管搁在石台上,跟狼头残片并排。然后他转身,朝人群外走。短褐下摆拍腿,腰刀磕胯。他走到官道边,翻身上马,马腿裹布,蹄声闷。他朝北走,长安方向。晨雾压着官道,马蹄印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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