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集:分红破局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24字 发布时间:2026-11-10

第174集:分红破局

崔家的牛车停在坡脚,老匠人搁在稻草上,腿断,血渗出来,染红半边草。崔家主骑在马上,白布条在风里拍,瘦脸朝林北,额角青筋跳。家丁跳下车,拿刀鞘点地,朝矿场喊:“林北的枪害人!井底试射,管炸,匠人腿断!赔命!”

 

百姓从官道两头聚过来。白石镇的,崔家矿场的,赶集的,卖菜的,围了一圈。有人蹲在牛车边看老匠人腿,骨头露出来,白森森,血滴在碎石上。有人朝林北矿场指,低声说:“林工造的枪,炸了。”陈二站在坡脚,铜钎攥在手里,老矿工们拄拐棍挤到前面,年轻矿工蹲在溪边,有人攥石头。

 

林北从暗坊出来。他走到牛车前,弯腰看老匠人。腿断处骨头露着,伤口边缘铁渣嵌着,黑点密。他直起身,看崔家主。崔家主从怀里摸出一截断管——炸开的枪管,管口裂成三瓣,内孔歪,管壁薄,断口参差。他把断管扔在林北脚前,当啷滚了两圈:“你的钢模,你的膛线,你的枪。炸了,人伤了,赔命。”

 

林北弯腰拾起断管。他翻过来看断口,管壁薄,比标准枪管薄三成。他拿指甲刮内壁,刮出一道痕,痕浅,铁质松。他把断管搁在石台上,转身朝暗坊走。崔家主冷笑,家丁跟着起哄。林北从暗坊里拿出一根标准枪管——刚锻出来的,管壁厚,内孔直,膛线纹路密。他把两根并排搁在石台上,一根炸裂的,一根完好的。然后他从石台下抽出一根铁料——崔家矿场运来的铁石,赤红,纹路粗。他拿锤砸开,断面里掺着沙,白点嵌在铁渣里,密。

 

“崔家偷工。”林北把铁料断面朝百姓转了一圈,“铁石掺沙,炼出来的铁壁薄,一炸就裂。膛线是我画的,钢模是我造的,可铁是崔家的。崔家拿掺沙铁造枪,炸了,抬到我这,说我的枪害人。”

 

百姓凑过来看断面,白点密,沙粒嵌着。崔家主脸色变了,瘦脸绷紧,额角汗渗出来。家丁退了一步,牛车边的百姓站起来,朝崔家主指。陈二攥着铜钎,铜钎尖点地。老矿工们拄拐棍围上来,年轻矿工挤到前面。崔家主退到马边,手按刀柄,可刀没拔出来。他回头看牛车,老匠人躺在稻草上,腿断,血还在滴。他咬紧牙,翻身上马,白布条拍着肩。他拨马朝官道走,家丁跟着跑,牛车丢在坡脚。百姓让开路,有人拿石头砸马腿,石头弹在碎石上。崔家主没回头,马队远了。

 

人群外,一个穿短褐的人走出来。三十来岁,瘦脸,腰间别着短刀,刀鞘裹布。他走到石台前,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铜的,鎏金,面上刻着“内廷”二字,背面压着龙纹。他把金牌搁在石台上,跟两根枪管并排。他开口,声音不高:“陛下请林工回长安。内廷监塌了半边,炉坊重修,照口诀调温,钢水不炸。陛下伤愈,太医说铁毒拔了。尉迟将军递枪托刻字,陛下看了,笑出咳血。金牌在此,林工回长安,图纸归内廷,匠人入宫。”

 

百姓安静了。陈二攥着铜钎,黑毛上煤灰结块。赵大蹲在溪边,铁锤搁在膝上。方小满从暗坊出来,竹篮抱紧,篮里烤饼凉了。林北站在石台前,拿起金牌,翻过来看龙纹,又看“内廷”二字。他把金牌搁回石台,拿起那根炸裂的断管,在手里掂了掂。断管轻,壁薄,内孔歪。他走到密使面前,把断管扔过去。密使接住,断管磕掌心,当。

 

“回去告诉陛下。”林北开口,声音不高,“图纸归谁,再谈。”

 

密使攥着断管,管口裂三瓣,铁渣从缝里掉出来,落在碎石上。他看林北,又看石台上金牌、标准枪管、掺沙铁料。他退了一步,把断管搁在金牌旁边。然后他转身,朝人群外走。短褐下摆拍腿,腰间短刀磕胯,步子沉。百姓让开路,他走到官道边,翻身上马,马腿裹布,蹄声闷。他朝北走,长安方向,晨雾压着官道,马蹄声渐远。

 

坡脚牛车还搁着,老匠人躺在稻草上,血止了,结黑痂。陈二蹲下来,从怀里摸出药罐——方小满给他的,硝石粉掺猪油。他给老匠人敷上,老匠人缩了一下,没叫。老矿工们围过来,有人拿水壶,有人拿烤饼。赵大站起来,铁锤扛回肩上,黑毛上煤灰被晨风吹落。方小满把竹篮搁在石台上,烤饼凉了,可还软。林北走到石壁前,拿起碎砖,在“匠”字旁边画了一道竖线,从白石镇向北,过陇右关隘,到长安,末端点了一个点。点不大,落笔重。他把碎砖搁下,转身看密使消失的方向。官道上晨雾压着,马蹄印深,朝北,越来越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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