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于斯利来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能进吗。"
"进。" 他进了屋，看了一圈。 "你这屋子，挺简单。" "一个人住，够了。" 他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审计的问题清单。" 许兰拿过来，一页一页看。 清单上有十一个问题。 第一个是"外协遴选的历史审批流程"。 第五个是"2019年的一笔付款"。 "这个问题，昨天审计的人给我打过电话。"
"他们也给我打了。"于斯利靠在椅背上，"他们问我，2019年我在不在公司。" "你怎么说。" "我说不在。我2021年才来。" 许兰把清单放下。 "你2021年来的，2022年做的总经理。" "对。" "那你知不知道2019年那笔钱。" 于斯利摇头。 "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账上干干净净。" "现在不干净了。"
"现在不干净了。"他看着她，"他们查这一笔，是在查谁。" "不知道。"许兰把纸往前推，"但是他们说，查下去会牵出一个人的名字。" 于斯利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想查吗。" "我不在亿唐了。" "你不在亿唐，也能查。" 许兰没有马上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对面楼上有个人在阳台上晾衣服。 "于斯利。" "嗯。"
"我这一次，一开始是为了一个'误判'的回复。"她转过身，"那个回复写了'误判'，名字是空的。我想知道那个名字是谁。" "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她点头，"是赵敬山让写的。" "那你还要往下查。" "往下查，是另一件事。" 于斯利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许兰，我问你一句话，你答我。"
"你说。" "你这个人，是不是停不下来。" 许兰看着他。 "我停得下来。"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往下查。"
"因为那笔钱，是在我查的那条通道之前的。"她说，"通道是2022年开的。这笔钱是2019年。"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条通道不是从2022年才开始的。它2019年就在了。"许兰把手放在窗台上，"我关了那条接口，关的是2022年那一段。2019年那一段，还开着。"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 于斯利没有说话。 "你回去跟审计说。"许兰转过身，"这笔钱，让他们查到底。我能配合的，我配合。" "你不进公司了。" "不进。"
"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报料人。"她说得很平，"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