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之后，于斯利把这件事跟董事会报了。 会议室里有人反对。 "让一个外聘顾问留在核查里到最后，这个不合规。"
"她现在不是外聘了。"沈董事说。 "那算什么。" "核查组成员。"沈董事把文件往前推，"这个是董事会的授权。" "核查组总有结束的一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兰这时候开口。 "我说一句。" 所有人都看她。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不留在公司。"
"为什么。"沈董事问。 "因为我一留，外面就会说，这件事是我为了位置做的。"她把手放在桌面上，"我做这件事，不图位置。" "那你图什么。"
"我图的那一条，我已经说过了。" 会议室里没人再问。 会散了以后，于斯利跟她一起走走廊。 "你刚才那句话，是真心话？" "真心话。" "如果我请你留下呢。"
"你会白请。"许兰停下脚步，"我不做谁的顾问。我要做我自己的。" 于斯利站在那儿，笑了。 "行。"
"还有一件事。"许兰忽然说。 "你说。" "审计开始之前，我要先把'外协遴选程序'那一套重写。这个不重写，通道关不干净。"
"这个要多久。" "两个月。" "两个月里你还在公司吗。"
"在。"她说，"但我不要头衔，不要工位。我只要那套流程的权限。" 于斯利看了她一会儿。 "你知道你现在谈条件的样子。"
"像什么。" "像个合伙人。" 许兰没有笑。 "那就按合伙人的方式签。"她说，"合同里写清楚，我做的这一套，归公司，署名归我。"
"署名归你。" "对。" 于斯利伸出手。 "成交。" 许兰握了一下。 那天下午，她在合同上写了三个字。 不是签名的那种花体。 一笔一划，很平。
写完，她把手表往上推了一推。 有些话说出来轻，做起来重。 她知道这三个月，她只做了一件小事。 把一扇门永远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