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氏那边发来一份文件。 文件很短，一页。 内容是把赵曼妮的股东代表授权撤销，改派另外一个人来。 文件送到亿唐的时候,是十点。
十点十分，赵曼妮来了。 她走进大厅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站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拦。 "我上十四楼。" "赵小姐，您的授权……" "我知道。"她说完就上电梯。 十四楼的走廊上，她遇到了新来的代表。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梁，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授权书。 "曼妮。"他叫得很客气。 "梁叔。"
"授权换了。"他把文件递给她看，"你父亲说，让你先歇一歇。" 赵曼妮没有伸手去接。 "他让你来，是来看着我，还是来接手。"
"接手。"梁先生把文件收回去，"我不遮着说。" 赵曼妮站着，看了他一会儿。 "梁叔，你在我家做了二十年。" "二十三年。" "你说一句，我这次是不是输得很难看。" 梁先生想了想。 "你输在自己身上。" "不是输在那个女人。"
"不是。"他摇头,"你从头到尾,一直以为对手是那个顾问。她不是。" 赵曼妮没说话。 "她是来查事的。"梁先生说，"你是来争人的。两件事。你拿争人的办法去办查事，怎么办都办不成。" 赵曼妮垂着手站在走廊上。 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电梯走。 走到电梯口，她停下。 "梁叔。"
"嗯。" "我父亲那边，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梁先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他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早知道会这样。'" 赵曼妮进了电梯。 门关上。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十二楼停了。 门开了。 许兰站在外面。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眼。 许兰没有进。 "你不上来？"
"我下。"许兰说。 赵曼妮往旁边让了半步。 许兰进去了，站在她侧面。 电梯往下。 两个人没有说话。 到一楼，门开了。 赵曼妮先出去。 走了几步，回过头。 "许顾问。"
"嗯。" "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问。"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许兰想了一下。 "我不会把自己挂在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身上。"
赵曼妮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很奇怪，像笑自己，又像笑别人。 "说得好听。"她转身走了，声音飘在后面，"你没在我这个位置，当然说得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