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往前走了两步。 会议室里还在吵。 "于总。"有人拍了一下桌子,"你说的这些,跟今天的议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于斯利站着，"因为议案要换的人,是我。而提这个议案的人,三年里一直想用同一件事,换这家公司的融资。" "你这是把私人事情搬到会上来了。" "不是我搬。"于斯利抬眼，"是她先搬的。"
赵曼妮坐在那儿，手按在桌上的纸上，一句话没说。 许兰走到于斯利旁边，把手机递过去，压着声音。 "楼下。" 于斯利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一下。 "什么时候。" "刚刚。"
"几个人。" "两个。" 于斯利把手机还给她，抬起头。 "各位。"他的声音压住了整个屋子，"会议要暂停。" 沈董事站起来。 "为什么。" "楼下有人来了。"于斯利说，"是监管那边的。"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有人在椅子上动了动。 "确定吗。" "确定。" 赵曼妮猛地抬头。 "你们把人引来了。"
"不是引。"于斯利看着她，"函件过去这么多天，本来就该来。" "你就是故意的。"她把纸往桌上一拍，"你就是想把这件事闹到外面去，好让我没法动你。"
"这件事已经在外面了。"于斯利转过身，走到门口，"现在要做的，是配合。" 门开了。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不快，很稳。 许兰站在门边，退开半步。 上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深蓝制服，胸前别着证件，手里提着公文包。 "请问哪位是负责人。"
"我是。"于斯利向前一步。 "我们是来依法取证的。"男的那位把一份文书递过来，"这是函。" 于斯利接过来，看了两遍，递给沈董事。 "我们需要的材料，函上列了三项。"男的那位说，"数据外泄的记录，外协遴选的合同，还有内部问责的过程记录。"
"材料在。"于斯利说，"需要什么，我们配合。" "我们还需要封存相关的服务器和终端。" 会议室里有人立刻出声。 "封存服务器，公司怎么运营。" "我们会尽量缩短时间。"女的那位开口，声音很平，"取证期间，只封相关数据分区，不影响其他系统。" "那要多久。"
"看材料量。" 赵曼妮这时候站了起来。 "你们的取证，有明确范围吗。" 男的那位转过头看她。 "请问您是。"
"赵曼妮。赵氏集团的股东代表。" "赵小姐。"男的那位把文书翻到第二页，"取证的范围内，包括与本案相关的外协公司、涉及资金流向的合同，还有相关人员的联络记录。赵氏集团在这份合同上是签约方之一。" 赵曼妮的手慢慢落下。 "我要求在场。"她说。 "这个不行。"女的那位抬眼，"取证由我们进行，公司方面安排一名联络人。"
"我是股东代表。" "股东代表可以在会后看结果。"男的那位把文书收回去，"但不能进入取证现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曼妮慢慢坐回去。 许兰站在门边，看着她。
赵曼妮的侧脸很白，嘴唇闭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