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股东会。 会议室换了一间大的，长桌坐不下，改成一圈。 许兰不是股东，也不能进。 她在门外的走廊上。
九点十分，门开了，人一个个进去。 赵曼妮走在最后，穿一身黑西装，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化了妆。 她走过许兰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许顾问。" "赵小姐。" "你今天站在门外。" "是。" "我上次站在门外，是你把我赶出来的。"她把文件夹换了个手，"今天我进去，你站在外面，挺好。"
许兰没有接话。 门关上了。 走廊上只剩下她和一个秘书。 九点二十，里面开始有声音。 九点半，声音大了。 十点，有人从里面出来，走过她身边，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十点二十，门被推开一条缝。 是沈董事。 "许顾问，于总让你进去。" "不是股东才能进吗。"
"于总说，他是当事人，他要一个证人在场。"沈董事把门开大，"你进来。" 许兰走进去了。 会议室里，两边对峙。 赵曼妮站在桌子一头，手里摊着一张纸。 "我提的议案很简单。"她抬起头，"近三个月，公司发生三起重大数据事件，管理层处置失信，外部核查已启动。我要求，更换总经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各位股东。
"赵曼妮把纸往前推了推，"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赵氏作为第二大股东，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明确的。" 她说完，坐下。 于斯利站起来。 "我回应三条。" 他抬起头。
"第一，三起数据事件的处置，是在我任内启动的。前三年的一次，不在我任内。"
"第二，外部核查是我签的，是三位董事共同签的。有人把'内部的人把材料递到外面'当成一句罪状，这个说法没有依据。"
"第三。"他停了一下，"关于赵小姐提出的更换管理层。" 会议室里所有人抬头。 "我不同意。" 赵曼妮抬起头看他。 "你不同意，不是你说了算。"
"我不同意，是因为我要说清楚一件事。"于斯利把手放在桌面上，"这三年，赵氏跟我提过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我一直没答应。"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什么条件。"有人问。 "联姻。"于斯利说得很清楚，"赵小姐跟我提过，赵董也跟我提过。
条件写得很明白：只要婚约定下来，赵氏这边的融资，全部照走。" 赵曼妮的脸一下白了。 "你今天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于斯利看着她，"今天你拿'更换管理层'来提，跟你三年拿'联姻'来提，是同一件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 赵曼妮站起来，手在抖。 "于斯利。" "我在。"
"你知道你今天说出来，会怎么样吗。" "知道。" "你会把这三年，全部撕掉。" "这三年本来就没有过。"于斯利看着她，"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要什么。" 会议室里的声音一下没了。 许兰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
她把手机按在口袋上，没有拿出来。 震了一下，又一下。 她往后退半步，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徐建国的消息。 只有一句。 "他们来了。两个人，穿着制服，在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