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兰的笔记本被还回来了。 屏幕右下角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当初封存的时候蹭的。 她把笔记本打开，接上电源，开机。
原始日志的访问权给了她，只读，只能看，不能导。 她坐下来，从第一天开始翻。 十天的第六天，时间已经很紧。 上午翻完三年前的记录，中午翻今年的。
下午两点，她翻到一个地方，停住了。 三年前的十一月，有一条导出记录，目标地址跟别的都不一样。 这条导出，走的是另一条通道。 她把地址抄在纸上，往上面查。 查了半个小时，那个地址指向一家公司——不是城南那家，是另外一家。 注册地在市里，名字很陌生。 许兰把这家公司的名字输入企业信息查询。
跳出来。 法人代表一栏，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把名字抄下来，抬头看了一会儿。 这个名字，她在亿唐的一份合同上见过。
那份合同，是赵氏跟亿唐签的第一份技术服务协议。 签的人是赵敬山。 许兰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三年前最早的那条通道，打通的时候，赵敬山还是亿唐的董事之一。 他知不知道？ 她拿起手机，给于斯利打电话。 "我在原始日志里找到一条。" "哪条。" "三年前十一月的。走的不是现在这条通道，是另一条。" "另一条通向哪里。"
"一家公司。法人代表名字，我在赵氏跟亿唐的第一份技术服务协议上见过。" 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怀疑赵敬山。" "我不怀疑谁。"许兰把纸折起来，"我只看记录。"
"他还签了那份承诺书。" "我知道。"许兰抬眼，"所以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三年前的通道，是几个人一起开的。" "如果答案是赵敬山。" "那就得有人去问他。" "谁问。" "我不问。"许兰把手机换了个手，"这件事你去问，比我问有用。" 那头想了想。 "今天下午我去找他。" "于斯利。" "嗯。" "你问的时候，别说是我查到的。" "为什么。" "因为一说是我，他会以为我在报复。"许兰把纸塞进文件夹，"这件事得让他自己说。" 下午四点，走廊尽头。
于斯利进了赵敬山办公室。 门关了很久。 五点二十分，他出来。 许兰在走廊这边等。 "问了吗。"
"问了。"于斯利走到她面前，脸色很沉。 "他说什么。" "他先说不知道。"于斯利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后来我把那份法人代表的名字报出来，他坐了三分钟。" "然后。"
"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家公司，是我一个老朋友的。'" 许兰把文件拿过来。
她低头看，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 "老朋友。" "对。" "那这位老朋友，现在人在哪儿。" 于斯利看着她。 "他给了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