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董。"法务那边站起来，"按程序，赵小姐现在应该回避所有相关事务。她的办公室、系统权限、还有跟外协公司的联络，都要做临时封存。"
"做。"赵敬山说。 "她的助理……" "小孟留在公司，配合调查。她的设备也封。" 赵曼妮这时候忽然笑了。 那笑不好看。 "你们这是要把我关起来。"
"不是关。"赵敬山说，"是回避。" "回避到什么时候。" "查到什么时候。" 赵曼妮往后退了半步。 "爸，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我要是走了。"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很轻，"赵家的脸面，你要不要。"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抬了一下头。 赵敬山看着她。 "脸面不是靠一个联姻撑起来的。" 赵曼妮站在那里，两只手垂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她停下。 "许顾问。" 许兰抬头。
"这一局，你赢了。"赵曼妮说，"但是你记住，你赢的不是我。" "那是谁。"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那一声很轻。 会议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敬山慢慢坐回去。
"继续。" 核查组当场定了下来。 组长是那个姓沈的董事，副组长是于斯利，成员里加了许兰，还有一个外部的合规顾问。 "许顾问。"沈董事把文件夹推过来，"你现在以核查组成员身份参与。你的权限，是有限的。" "什么权限。" "原始日志访问权。只读，不可导出。" "够用。"
"还有一件事。"沈董事抬眼，"你的设备，昨天被封存的，可以解一部分。笔记本还你，硬盘暂时不给。" "可以。" 散会以后，人都往外走。 许兰把外套扣好，正要出门，赵敬山叫住她。 "许顾问。" 她回头。 "刚才曼妮跟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她这些年，被惯坏了。"赵敬山把桌上的杯子端起来，"她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拿来做筹码的。"
"您知道吗。" 赵敬山的手停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有些事可以。" "现在呢。" "现在我老了。"他把杯子端回去，"老了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拿来换，就再也换不回来了。" 许兰没再多说，转身出门。 走廊上，老周在等她。 "出来了。" "出来了。"
"刚才那些，我都在门外听见了。"老周跟她并肩走,"赵曼妮被带出去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赢的不是我'。"许兰把外套拉紧了一点，"她这句话，我不明白。"
"我倒明白一点。"老周把手插在兜里，"她是在说，回头要来找你麻烦的人，不是她。" 许兰脚步慢了一拍。 "她上面还有人。"
"我也这么想。"老周看向走廊尽头,"刚才那个副总，昨天跟她一起在会所。这个副总，是谁的副总。" "赵氏的。" "赵氏的副总，跟赵敬山是什么关系。" 许兰没有答。 两人走到电梯口。 "周班长。" "嗯。" "你说，赵敬山今天这一手，是护她，还是舍她。" 老周想了想。 "我觉得是护。"他说，"他把她从这栋楼里挪出去，是让她别再往里添东西。"
"那要是她不明白呢。" "她不明白，就会再添。" 电梯来了。 许兰走进去。 "那就得让她明白。"她说，"不然这十天，还得耗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