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山先开的口。 "小孟刚才说了，那个账号是她建的，是你让她建的。" "她说的是她的话。"赵曼妮把手放在膝上，"我让她做什么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不记得。" 合规部的人把纸推过去。 "这是通话记录。下午四点二十九分，一分钟二十秒。" 赵曼妮低头看了一眼纸，又抬起来。 "我让人打个电话，犯法吗。"
"电话里说了什么，小孟已经说了。"
"她说的话，能当证据？"赵曼妮的语气往上了一点，"她是我的助理，她要保自己，当然把话往我身上推。" 会议室里有人动了一下。 许兰这时候开口。 "赵小姐。我问一句。" 赵曼妮转过头。 "你问。" "这个账号创建以后，谁给它挂的权限。" "我不知道。"
"你不记得电话，也不知道权限。"许兰把嘴抿了一下，"那你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在哪儿。" 赵曼妮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在外面。" "外面哪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这个案子有关系。"许兰把纸往前推了半寸，"因为五点十七分，这个账号的权限被人挂上了。挂权限的操作账号，我们再查了一次。"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她。 "那个操作账号，是赵氏那边一个副总的。" 赵曼妮的手一下攥紧。 "这个副总，昨天下午五点十分到六点，跟你在城东的一家会所里。"
许兰把一张纸投上去，"会所的登记记录在这里。"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赵敬山把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一眼，放下。 "曼妮。" "爸。"
"你跟我说实话。" 赵曼妮的嘴唇动了两下。 "我只是让他们把权限开一下。"她的声音降下来了，"我没让他们建账号。账号不是我让建的。" "权限是你让开的。" "是。" "账号是谁建的。" "小孟。"赵曼妮指了一下坐在门边的人，"是她建的。" 小孟抬起头。 "赵小姐，你前天晚上跟我说，把这件事推到那个顾问头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过。"小孟的声音抖，"你说，只要她走了，事情就完了。" 两个人对着说。 会议室里像被人拿手按住了。 赵敬山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慢慢地叠好。 "都别说了。" 两个人停住。 赵敬山站起来。 "曼妮。" "爸。"
"从现在开始，你跟亿唐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再碰。" 赵曼妮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所有跟亿唐有关的合同、外协、财务、还有你的那个'联姻'，全部停下来。"赵敬山说得不快，一句是一句，"直到查清楚。" "爸！"
"在这里我不是你爸。"赵敬山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我是这家公司的董事。" 赵曼妮站在那儿，脸上颜色一阵一阵换。 "那我算什么。" "你现在算一个待查的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看她。 许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把手放平。 她看着赵曼妮，忽然想起那句话。
"你以为你能查到我。" 那时候赵曼妮站在大堂门口，笑着说这句话。 现在她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