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 子嗣新篇
萧衡和陆霜的婚礼办在三月。比当年萧琰的婚礼简朴些，但热闹。萧琰亲自主婚，萧景昀和沈清辞坐高堂位。萧衡穿着大红喜袍，耳朵红了一整天。陆霜的凤冠是她姐姐陆瑶帮忙挑的，比当年那顶轻了一半，陆霜戴得住。
拜堂的时候，萧衡手忙脚乱，先迈了左脚，又迈了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满堂宾客哄笑。陆霜在盖头底下笑出了声。
沈清辞坐在高堂位上，看着儿子磕磕巴巴地拜完天地，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跟萧景昀成婚那天。他掀盖头的时候手也抖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眼萧景昀。他坐得端正，但右手又在膝盖上轻轻叩。
“你又叩膝盖了。”
“孤没叩。”
“你叩了。我看见了。”
“那是习惯。跟心情没关系。”
“你高兴的时候才叩。”
他没接话，但右手不叩了。
婚后萧衡和陆霜住在王府东跨院。两人天天一起去兵部和工部点卯，晚上一起回来吃饭。萧衡管军械，陆霜管文书。两人在格物院做过好几个项目，配合默契。有一回萧衡设计了一个新式弩机，图纸画了三遍没画对。陆霜拿过去看了半刻钟，把图纸翻过来，在背面重新画了一遍。萧衡看了一眼，服了。
“你比我强。”
“你画图不标尺寸。谁看得懂。”
“下次标。”
“你上次也这么说。”
萧衡挠了挠头。
第二年秋天，陆霜生了。龙凤胎。儿子先出来，女儿后出来，前后差了一刻钟。萧衡在产房外面等了六个时辰，蹲在地上画了十几张弩机图纸，手抖得线都画不直。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了。
沈清辞抱着两个襁褓坐在榻上。男孩皱巴巴的，女孩也皱巴巴的，看不出来像谁。萧景昀站在旁边低头看。他伸手戳了一下女孩的脸。女孩哼了一声，攥住他的手指。
“像你。”他说。
“哪里像我了？皱巴巴的。”
“眼睛。她眼睛大。”
“婴儿眼睛都大。”
“她的更大。”
沈清辞翻了个白眼。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榻上。男孩睡得沉，女孩醒了，睁着眼东张西望。沈清辞低头看她。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女孩的眉心上。眉心有一点极淡的金光，闪了一下。
沈清辞的心跳停了一拍。她凑近看。金光又闪了一下。她把手指贴上去。温热的，有点熟悉。她攥了攥手指，等了等。金光又闪了一下，暗下去。再没亮。
“怎么了？”萧景昀问。
“方才她眉心闪了一下。像金光。”
萧景昀凑过来看。女孩的眉心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伸手摸了摸。“现在没有。”
“可能是我看错了。反射阳光。”她把女孩抱起来。女孩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睡了。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金光。也许是反射。也许不是。天衡能量在她体内还有残余，萧衡体内也有。龙凤胎继承了萧衡的血脉，可能也继承了一点残余能量。但很淡。闪一下就没了。
她没有多想。她把女孩放回榻上，跟男孩并排放好。
“爷爷来了。”萧景昀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孤当爷爷了。”
“你早就是爷爷了。萧衡十六岁就娶了。”
“那不一样。那时候没有孙子。”
“现在有了。一对。”
他把女孩从榻上抱起来。女孩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他低头看着她。
“她长得像你。”
“明明像你。”
“像你。鼻子像。”
“鼻子这么小。哪里像我了？”
“你的鼻子也小。”
“我鼻子不小。”
“小。”
“萧景昀。”
萧衡从门口探进头来。“爹。娘。你们争什么呢？”
“争你闺女像谁。”
“像我。”萧衡走进来，把男孩从榻上抱起来，“儿子像我。闺女像霜霜。”
陆霜从后面跟进来，瞪了他一眼。“闺女像你。儿子像我。”
“像你像你。都像你。”萧衡抱着儿子晃了晃。男孩在他怀里皱了皱眉，没醒。
沈清辞看着他们小两口。萧衡抱着儿子，陆霜接过萧景昀手里的闺女。两人并排站着，一人抱一个。孩子在他们怀里睡得安安静静。
“行了。你们抱回去自己带。别老扔给我和你爹。”
“娘。我们没时间带。兵部和工部都忙。”
“忙就不生孩子？生了就得带。我当年带你的时候，你爹天天洗尿布。”
萧衡看了他爹一眼。萧景昀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