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 故人来访
王府门房来报，说门口来了个西域商人，牵着骆驼，带着一箱子石头，说要见王妃。沈清辞正在后院给萧衡补衣服。萧衡昨天爬树刮了道口子，线缝了两针。她搁下针线出去看。
商人是个中年汉子，深目高鼻，裹着头巾，说着带口音的官话。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灰扑扑的石头，其中一块特别显眼。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暗蓝色的纹路，在太阳底下微微发亮。
“王妃娘娘。这石头在丝绸之路捡的。车翻了，货撒了，就剩这一块亮的。听说您懂石头。您看看值不值钱。”
沈清辞接过石头。入手微凉，表面有纹路，纹路走向和她熟悉的星石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蓝色偏紫。她用检测仪扫了一下，铜盒上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没有能量残留。是星石的变体，但已经枯竭了。
“这石头哪里捡的？”
“西域往北走三百里。戈壁滩上。那一带石头多，但只有这种会发光。”
“还有多少？”
“车上还有十几块。都是这颜色的。大小不一。”
沈清辞把石头放下。“你想换什么？”
“换您那本《格物初阶》的抄本。听说那本书教人认字算数，还教人造东西。我那边缺这个。娃娃们没书读。”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商人不像在说谎。她想了想。“行。换。抄本我给你。石头全留下。”
商人高兴地拍手。“王妃爽快！”他把箱子搬进院子，又把骆驼车上那十几块石头全卸下来。沈清辞让管事给他拿了一本《格物初阶》的抄本，又搭了一本《算数入门》。商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萧景昀从书房出来，看见院子里堆了一堆灰扑扑的石头。“哪来的？”
“西域商人换的。用书换的。”
“什么石头？”
“星石的变体。但能量枯竭了。没能量残留。当燃料试试。”
她把石头搬进实验房，挑了一块小的，用铁锤敲下一块碎片。碎片放在坩埚里，用火点。点了半天没点着。她换了个法子，把碎片磨成粉，混了点硝石，再点。火苗蹿起来，蓝色的，温度极高。她把坩埚搁在火上烧了一会儿，坩埚底烧红了，没化。但旁边的铁钳子搁在火苗上，钳尖开始发软。
“萧景昀。你来看。”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火苗，又看了看铁钳子。“铁化了？”
“化了。钳尖软了。这石头的火焰温度比煤炭高得多。”
“能用来炼铁？”
“能。如果做成炉子，温度能比现在高出好几成。炼出来的铁更纯，更硬。”她把火灭了，把碎片收好，“这批石头不多。十几块。做实验够用，推广不够。得找到矿源。”
“西域商人说在戈壁滩上捡的。那地方离京城几千里。”
“先做实验。实验成了，再让人去找矿源。”她把坩埚里剩下的碎片倒出来，“这批石头我留着做样品。回头让陆鸣在西南也找找。他那边的地质和西域有相似的地方。”
接下来半个月，沈清辞把十几块石头全做了实验。不同比例的粉末、不同温度的火焰、不同材质的坩埚。她试了二十几种配方，最后锁定了一种：石头粉末和木炭粉按三比一混合，用黏土封成饼，阴干后点燃。火焰稳定，温度极高，能连续烧一个时辰不灭。
她把配方教给工部的工匠。工匠照配方做了几个炉子，试炼了一炉铁。铁水出来时，工匠拿铁棍搅了搅，愣住了。“王妃。这铁水比平常稀。杂质少。”
“杂质烧掉了。温度高，杂质挥发得快。”
铸出来的铁锭比之前的硬。工匠拿锤子敲了一下，声音清脆，没裂。他拿锉刀锉了两下，锉刀打滑。“这铁硬得很。比之前的强。”
消息传到萧琰耳朵里。他跑来格物院，看见炉子里烧出来的铁锭，眼睛亮了。“皇婶。这铁能造兵器？”
“能。比之前的铁硬。刀剑不容易卷刃。”
“造。先造一批。禁军换装。”
“铁没问题。但石头不够。得找到矿源。”
“找矿源的事朕来办。朕派人去西域。商人不是说戈壁滩上有吗。朕派人去挖。”
“挖之前先勘测。别瞎挖。我画几张图。让找矿的人照着图找。”
萧琰点头。他拿着铁锭走了。走到门口又跑回来。“皇婶。这批铁先给皇后打一面镜子。她要铜镜，朕想给她打面铁的。铁的亮。”
沈清辞愣了一下。“铁镜容易锈。要防锈得镀层东西。”
“镀什么？”
“锡。锡不生锈。镀一层薄锡，镜面又亮又不会锈。”
萧琰点头。“那镀。朕就要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