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董事、法务、技术部主管、合规部，还有两位外部机构派来的人。 长桌中间摆着一台服务器，连着投影。
许兰站在投影旁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 "赵董。"她先开口，"我要求的东西，你们答应了吗。" 赵敬山坐在最里面，点了一下头。 "答应了。技术部把原始备份交出来，现场核。" 技术部主管站起来，把一块硬盘接到服务器上。 "这是上周的原始备份。按天切分，都有校验值。"
"好。"许兰把U盘插到投影电脑上，"我先说明一件事。昨天那个导出账号，编号跟我被封的账号不一样。这一点，技术部昨天已经核过。"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 "第二件事。"她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日志投上去，"这个账号是昨天下午创建的。创建这个账号，需要管理员权限。全公司有这个权限的，一共三个人。" 投影上出现三个人的名字。
会议室里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这三个人的账号，昨天下午到夜里，有谁登录过系统？" 技术部主管把日志调出来。 "两个有登录记录，一个没有。" "哪两个。"
"一个是我。"技术部主管的声音很直，"一个是运维组的老林。" "你们两个人，谁创建了这个账号。"
"我查了。"技术部主管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我的登录记录，是昨天下午三点，建了一个测试账号，编号跟这个不一样。" "老林呢。"
"老林的登录记录是昨天下午四点半。时间上，和这个账号的创建时间，差两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请老林到场。" 门被推开。 老林四十来岁，头发短，进来的时候手在裤缝上擦了两下。 "老林。"许兰看着他，"这个账号，是你建的吗。" "不是。" "你的账号在四点半登录了系统，这个账号在四点三十二分被创建。中间差两分钟。"
"我登录是例行维护。"老林的声音有点抖，"我没建过这个账号。" "那你昨晚十点，为什么又登了一次。" 老林的脸白了。 "我……我接到一个电话。" "谁打的。"
"我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会去。" "他说是技术部那边的领导。"老林咽了口口水，"他说有一份东西要处理一下，让我开个口。"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处理完以后，这个东西会算在别人头上。"老林抬头，"我不知道是谁。我只按他说的做。"
"你按他说的做，就把二十二个G导出去了。" 老林没答，低着头。 赵敬山这时候开口。 "老林，你给我说清楚，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老林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 "号码我留着。" "报出来。" 老林报了一个号。 会议室里，合规部那个人已经在查。 查了半分钟，抬头。 "这个号是实名号。注册人姓赵。"
赵敬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变化。 许兰站到投影旁边，把最后一份东西投上去。 "赵董。这个号码，我可以直接说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紧得像一块布。 "这个号码的持有人，是赵曼妮的助理。" 于斯利站起来。 "我建议，现在就通知对方到场说明。
" 赵敬山坐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把手放在桌面上。 "通知。" 门开了。 两个安保出去。
会议室里的投影还亮着，那一行账号编号，清清楚楚。 许兰站在光里，手腕上的旧表秒针走过一格，轻轻地顿了一下。 她把手放平，等门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