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利来得比想象中快。 不到十分钟,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 许兰把门开了一半，站在门口。
于斯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安保，还有技术部的值班经理。 "人在哪儿。" "技术部B17工位。" "确定。"
"确定。刚刚导完一批，十七条G的资料，切断了权限。" 于斯利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走廊中间。 "我先过去。你在后面跟着，别说话。" 许兰点了下头。 B17工位的灯还亮着。陈刚坐在那里，屏幕上开着半边文档，表面上看着在调程序。他听见脚步声，椅子转过来，脸上还带着笑。 "于总？这么晚——" "起来。" 陈刚慢慢站起来。 "您这是——"
"把电脑打开。" "我电脑里有技术部的调试资料，不能随便看——" "打开。" 陈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 于斯利往前一步,自己伸手，把屏幕转了过去。 屏幕上正开着上传界面，进度满了，一行行日志清楚写着传输目标。 陈刚的脸慢慢白了。 "于总，这是我在做数据备份测试。" "测试需要导出十七个G给境外服务器吗。"
"这个是测试环境——" "闭嘴。" 于斯利的声音不高，但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许兰站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靠着墙。 陈刚忽然抬头，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你。" "是我。" "你从哪来的权限。"
"于总签的字。" 陈刚转头看向于斯利，声音忽然拔高。 "于总，她一个外聘顾问，凭什么拿到这种权限？她连公司正式员工都不是！"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于斯利往前走了一步，"现在是我问你。" 陈刚的嘴唇动了几下。 "我家里有债。"他忽然说，声音低下去，"我欠了一笔钱，很多人追着我要。他们说，只要动一次手，钱就能平。" 走廊里安静下来。 值班经理站在后面，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你的债，用公司的客户资料来还。"于斯利的声音更冷了，"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 "想过还做。" 陈刚低下头，肩膀塌下去。 于斯利转过身。 "报警。通知法务。" 值班经理应了一声，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候，陈刚忽然笑了。 笑得不太正常。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他抬起头，眼睛直盯着许兰,"她手里还有别的东西。你们根本不知道。" 许兰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十七个G是第一批？"陈刚的嘴角抽了一下，"前面还有三批。都在外面。有人在收。" 于斯利猛地回身。 "把话说清楚。"
"她"陈刚已经顾不上于总了，抬手指着许兰，"她查得太快。她要是再往下查，就会有人来找你们。" 安保上前一步，把他按住。 陈刚被架着往走廊那头拖，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声。 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挣扎着回头。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声音消失在上行的电梯门后面。 走廊里只剩下值班经理手指敲屏幕的声音。
于斯利站在原地，没有动，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三批。" "我可以查。"许兰说。 "从哪儿查。" "从他这个账号的外链记录查。他导出过一次，就会留下一次痕迹。" "要多久。" "两天。如果快，一天。" 于斯利转过身，看着她。 "你说过，你不是来应聘的。" "是。"
"那我现在正式请你。"他停了停，"不是技术顾问，是安全负责人。权限我给你开到顶。" 许兰没立刻答。 "给我两天。两天之内我查出来，这个位置我接。
查不出来，我自己走。" 于斯利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成交。" 许兰把手表往上推了推。 腕骨上那道红印，还没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