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晒得院落的青石板发烫，作坊那边传来研磨草药的沙沙声响，一股混杂着草木与淡淡丹香的气息，慢悠悠飘进正屋。经过昨日偷吃草药闹的一出乱子，贪吃总算是恢复了精神，正蜷在石桌上打盹。
沈闲瘫坐在铺着粗布软垫的竹椅上，半阖着眼，一只手漫不经心摩挲着手里刚换来的几块零碎下品灵石，指尖感受着灵石内部缓缓流淌的微薄灵气。
脑海之中半透明的咸鱼致富面板冷不丁跳出来一行新的金色提示，晃得她眼皮一跳。
【系统支线任务开启：积累第一桶金】
【任务目标：财富值累积达到2000灵石】
【任务奖励：中级灵种×1包，可培育产出药效更强的灵蔬、炼丹灵草】
【提示：距离目标尚有：142财富值，请宿主努力搞钱！】
“啧啧，还给我整个阶段性KPI是吧。”沈闲嗤了一声，嘴角扯出点戏谑，现代社畜的PTSD瞬间被勾了上来，内心疯狂吐槽：好家伙，穿越都逃不开冲业绩？以前上班被老板逼KPI，现在换个世界被系统逼攒灵石，内卷是吧，卷是吧，还好这KPI完成了是给自己捞好处，不是给万恶的资本家打工。
趴在旁边石桌上打盹的贪吃听见她出声，毛茸茸的小尾巴甩得噼啪拍打着石面，抬着那颗毛茸茸的狐狸脑袋，琥珀色的眼珠斜斜睨着沈闲，心灵传音直接钻到沈闲脑子里。
「又在嘀嘀咕咕什么鬼东西，又盘算着怎么压榨劳动力搞灵石？本狐劝你现实一点，就你现在这点家底，想凑两千灵石，怕是要把封地的地皮刮下三层卖。」
“死狐狸嘴巴别这么毒。”沈闲斜眼扫过去，伸手从旁边的木碟捏起一小块灵果干，晃了晃，吊足小家伙的胃口，“说话归说话，别诅咒自家老板，你现在吃的每一口灵果干，可全都是本郡主辛辛苦苦炼丹赚回来的。”
贪吃鼻子抽动两下，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灵果干上，嘴上依旧硬气：「区区一点零嘴，也好意思反复挂嘴边，等本狐恢复实力，山珍灵果随便造，才不稀罕你这点零碎。」
嘴上说得高傲，身体却诚实地往前挪了两步。
沈闲看着它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乐呵，一边内心腹诽：还上古九尾狐呢，一只被零食拿捏住的小馋狐罢了，等以后灵石多了，非得拿灵果把这家伙喂到走不动路。手上却慢悠悠把灵果干丢过去。
贪吃纵身一跃接住，咔嚓咔嚓嚼得香甜。
沈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财富值面板，指尖轻轻敲着竹椅扶手，脑子飞快算起经济账。
现在手上的美颜丹、嫩肤丹在周边小镇卖得不错，可客户基数就那么大。若是就这么平平无奇往外卖，慢慢磨，凑够两千灵石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太慢。她可不想耗上好几个月慢慢熬，鬼知道那周边的世家还有那个勒索过自己的王差，什么时候又要跳出来找事。手里灵石越多，腰杆子才能越硬，保命的本钱才够厚。
灵石即真理，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饥饿营销。”沈闲低声喃喃，现代那些网红产品玩剩下的套路，放到这个女尊世界，照样好使。
不能有货就一股脑往外倾销。物以稀为贵，越是拿得少，别人才越愿意掏灵石，反而不会压价。
她坐直身子，扬声朝着作坊方向喊了一嗓子：“福伯！”
没片刻，福伯撩开布帘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郡主，您有什么吩咐？”
“往后丹药出货，限数。”沈闲掰着手指头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批嫩肤丹、养颜丹，对外放出的量砍三成。来找订货的客人，就说原料供给有限，产能跟不上，要货得排队预定。价码一分不许降，只收灵石，银两一概不收。”
福伯微微一愣，有些疑惑：“郡主，如今订单日渐增多，若是缩减出货，会不会推走一部分客人？”
沈闲摆了摆手，一脸胸有成竹，心里门儿清：这些世家男眷，为了一张好看的脸面，舍得砸灵石。你敞开供应，他们反倒觉得得来容易，还会想着讨价还价；你一限量，他们反倒抢着要，生怕抢不到货。
“放心，跑不掉。”沈闲说得轻描淡写，“越是难拿到，他们才越当宝贝。咱们不愁销路，要的是每一份货都换足实打实的灵石。”
福伯虽不完全懂其中弯弯绕绕，但向来信服自家郡主的决断，当即点头应下：“老奴记下了，回头便去作坊交代下去。”
打发走福伯，屋里只剩下沈闲和贪吃两个。
沈闲站起身，踱到靠墙摆放的一面青铜铜镜跟前。铜镜磨得光亮，映出少女尚带着几分病后清瘦，却眉眼明艳的一张脸。
她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对着铜镜左右端详，不由得心生感慨，自顾自低声赞叹：“瞧瞧，本郡主这相貌，这头脑。落到这么个破封地，还能硬生生闯出一条财路，论经商天赋，这大周上下，能比得上我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等攒够两千灵石，拿到中级灵种，灵田再往上翻一番，好日子还在后头。”
「呕——」贪吃刚啃完灵果干，听见这番自恋发言，心灵传音毫不留情地泼冷水，「要点脸！就你，天天算着几颗灵石抠抠搜搜，还天赋冠绝大周，脸皮厚度都快比得上封地后山的山石了。」
沈闲回头瞪了一眼那只满脸嫌弃的小狐狸，也不生气，只是嗤笑一声，内心疯狂回怼：你懂什么，这叫自我肯定！社畜想要扛住残酷现实，精神上必须学会自我鼓励，懂不懂！再说，我有实力支撑自恋，总比那些眼高手低，还看不起做生意的世家蠢货要强百倍。
“你少在那边冷嘲热讽。”沈闲抱臂，“等任务完成拿到中级灵种，灵田产出上去，以后你的灵果零食配额，给你加一点。”
贪吃耳朵唰地一下竖起来，眼睛瞬间亮了，嘴上依旧嘴硬：「……本狐只是勉为其难期待一下，可别以为一点点零食就能收买上古九尾狐。」
沈闲看着它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笑意没持续两秒，她的思绪又迅速落回现实，脑子又开始盘算风险。
饥饿营销固然能加快攒灵石的速度，但难免会更加惹人眼红。周边那些世家，还有那个记在小本本上的小吏王差，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先算收益，再算风险。收益：加速攒够2000灵石，解锁中级灵种，扩大生产。风险：容易引来对手的觊觎，可能会使坏捣乱。
“得留个心眼。”沈闲收敛脸上散漫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冷静的算计，低声自语，“赚钱归赚钱，小命更要紧。作坊那边的守卫要盯紧，灵田也得多派人巡看。但凡有人敢伸手过来抢我的生意，那就别怪我手段难看。”
利益至上，谁动她的灵石盘子，她就要算总账。
贪吃趴在石桌上，瞧见沈闲一瞬间收敛嬉闹，眼底那点沉沉的算计，也不再插科打诨，轻轻甩了甩尾巴：「若是有宵小敢过来搞事，我嗅觉能提前察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打架，事后灵果得加倍。」
“还谈条件？行，没问题。”沈闲爽快应下，内心吐槽，好家伙，这狐狸还学会谈报酬了，满脑子都是好处
她重新坐回竹椅，抬眼再一次扫过系统面板上那行鲜红的目标数字【2000】。
两千灵石，第一桶金。
距离目标虽还有一截，但路子已经铺好。
现阶段只有灵石在手，才是安身立命的硬道理。别的先不管，冲任务，搞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