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集:五点能量,后装炮图
后山地一暗坊的炉火没熄过。
林北把钢模搁在铁砧上,模芯从盒里抽出来,三寸长,两指宽,膛线纹路密,螺旋间距均匀。他拿锉刀修了修模芯两端,倒角磨平,又从石台下拉出一根新枪管——水力锻锤砸出来的,管身灰黑,内孔直,外壁匀。他把模芯插进管口,转动,纹路咬合,螺距对得上。模芯到底,管口露出半寸,他拿铁锤轻敲模芯尾端,敲了三下,模芯卡进管壁,纹路压出膛线。他退出来,模芯完好,管孔内壁多了一层螺旋纹路,浅,匀,深半厘。
赵大蹲在旁边,断掌搁在膝上,黑毛上炉灰结了壳。他伸手接过枪管,对着炉火看内孔。螺旋纹从管口通到管尾,纹路细密,光从管口照进去,膛线影子投在管壁上。他放下枪管,从石台上拿起枪机——钢模配的机件,尾座、扳簧、卡榫,全按标准尺寸锉出来的。他把枪机卡进枪身尾槽,一推到底,卡榫弹起,咔嗒一声,锁死。枪管、枪机、枪身,三件合一支。赵大把枪端起来,管口朝外,扳簧顶在拇指下。
林北退后三步。赵大扣扳簧。轰的一声,火光从管口喷出去,铁弹丸射在石壁上——三块铁板叠着,钉在石壁缝里。弹丸穿第一块,穿第二块,卡在第三块中间。铁板裂开,第三块从中间崩成两半,碎块崩在地上,火星溅起来。二十个徒弟站在窑口,愣了一瞬。有人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响。一个,两个,三个。赵大端着枪,管口还冒烟,膛线没磨,管壁没裂。他回头看林北,黑毛上烟灰落了薄薄一层。
林北站在铁砧边。他脑子里忽然刺响一声,跟方家庄地下室那声一样,铁针扎耳膜。蓝光从掌心漏出来,幽幽浮在暗坊里,系统界面滚出一行字:
【能量储备:5%。】
涨了。山洞里3%,现在5%。建暗坊,收赵大,造枪,每一步都在挣。蓝光抖了抖,边缘稳住。第二行字滚出来:
【后装炮优化图:可解锁。】
林北盯着那行字。后装炮。枪是单发,装药慢,射程短。后装炮是炮,管粗,膛大,后膛开门,药弹一体,射程三里,能轰关墙。系统界面闪了闪,第三行字滚出来:
【所需铜矿:长孙家封地。陇右道,成州,铜山。】
他攥紧手。蓝光灭了。鼻血淌下来,滴在铁砧上,红点洇开。赵大放下枪,走过来,断掌搁在他肩上:“师父,你流血了。”
林北抹了一把鼻子,血蹭在手背上。他从石台下抽出一块铁板,巴掌大,半指厚,是从废坑里翻出来的。他拿起凿子,在铁板上刻。先刻炮管,后膛,炮架,轮轴。凿子尖划铁面,沙沙响,铁屑落。他刻得慢,一笔一划,炮管比例、药室尺寸、后膛闭锁角度,全按系统图来。二十个徒弟围过来,有人看不懂,有人拿手指跟着描。赵大蹲在旁边,黑毛上烟灰没擦,盯着铁板上的炮图。
刻到炮架时,方小满从窑口冲进来。她跑得急,草鞋跑掉一只,脚底板扎了碎石,血珠渗出来。怀里竹篮歪了,烤饼滚了一个,沾了灰。她喘着气,手指朝坡下指:“先生!长孙家车队进山了!三辆马车,押着人。王匠头妻儿,锁在中间那辆车里。赵大,你在城门口露过脸,他们认得你!”
林北凿子顿住。铁板上炮架刻了一半,最后一笔歪了。他把凿子搁下,走到窑口。坡下官道拐角,三辆马车正朝白石镇方向走,车帘压得低,车辕上坐着家丁,皂衣,腰间别刀。中间那辆车帘缝里露出一角青袍——王匠头的官袍,袖口破了,沾了泥。车后跟着八个骑手,刀出鞘,马腿裹布。车队走得不快,可方向是后山。
赵大抄起铁锤。二十个徒弟摸家伙。方小满把竹篮搁下,二狗从她身后钻出来,怀里抱着一根新枪管。林北站在窑口,铁板上的炮图还热着。他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又摸了一下怀里钢模盒,盒角硌着肋骨。他转身看赵大。
“车队进山,是来换人的。王匠头在长安露了底,长孙家拿他妻儿来钓我们。”他把铁板卷起来,塞进石台暗格,“人得救,车得扣。铜矿在长孙家封地,成州铜山。车队从成州来,车上说不定有铜。”
赵大攥着铁锤,锤头点地,黑毛竖起来。方小满把跑掉的草鞋捡回来,套在脚上。二狗把枪管搁在石台上,管口对着窑口方向。坡下马车声近了,车辕碾碎石,嘎吱响。林北从石台下抽出那支标准枪,枪机卡死,管口朝外。他走到窑口,藤蔓拨开,晨光照着枪管,灰黑里透出一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