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集:逃出长安,钢模枪机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324字 发布时间:2026-11-09

第154集:逃出长安,钢模枪机

城门落闸的声音从门洞里传出来,铁链哗啦响,闸板砸在门槛上,震得地砖发颤。

 

林北从渠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短褐贴在身上,钢模盒从怀里掏出来,盒面沾了水,往下滴。坊墙北角暗沟管口黑洞洞的,水从管里流出来,混着渠水,冲在墙根上。赵大跟着爬上来,铁锤扛在肩上,黑毛上水珠滚。两人沿墙根摸到城门内巷,巷口搁着一辆牛车,车斗里一口薄棺,柏木的,是方小满白天从城东棺材铺租来的。棺盖斜着,里头空的。

 

林北把钢模盒搁进棺底,拿麻绳绑在棺底横档上,绳结扎紧,盒盖朝下。他又从怀里摸出那根引线断头,塞进盒缝里。赵大翻进棺里躺下,棺盖合上,留了一道缝。方小满从巷口跑过来,怀里抱着一摞纸钱,白的,撒了一路。她蹲在牛车前,抓纸钱往天上扬,嘴里哭,嗓子尖:“爹——爹你死得惨啊——长安城不让埋——我们回陇右——”

 

城门洞里,守兵拦车。队正拿戟尖挑开棺盖缝,火把探进去。棺里躺着赵大,脸抹了灶灰,嘴唇乌紫——嚼了桑葚染的。身上盖着破布,布上洒了水,潮的,臭的,混着渠水的泥腥。守兵偏头,有人捂鼻子。队正皱眉,拿刀鞘敲棺帮,当,当。“打开。疫尸也要查。”

 

王匠头从城门内巷跑出来。青袍官帽,额角烧疤被帽檐压着,手里攥着一块铜牌——将作监旧牌,铜绿斑驳,字迹模糊可辨。他跑到棺前,把铜牌举到队正眼前:“将作监。陇右道疫尸,都督府批文,运出城烧。开棺你们抬。抬了,染疫,别找我。”

 

队正盯着铜牌看。铜绿厚,可“将作监”三个字压得深,假不了。他又看棺里,赵大躺着不动,破布上水渍发黑,臭气往鼻子里钻。他退了一步,刀鞘收了,挥手。守兵搬开闸板,城门开了一条缝,窄,只容牛车过。方小满赶牛,牛蹄踏在门槛上,车轮碾过门缝,棺在车斗里晃了一下。林北跟在车后,头巾裹紧,短褐湿透,水从裤脚滴下来。他出了城门,踏上官道,晨雾压着路面,灰白。

 

城门内,号角响了。短,急,两声,从方家庄方向传来。禁军火把光从巷口涌出来,马蹄声重。队正回头,脸色变了。他朝城门缝看,牛车已经出了城,方小满的纸钱撒了一地,白花花飘在晨雾里。他拔刀,喊了一声,守兵重新落闸。闸板砸下来,铁链哗啦。禁军骑兵冲到城门口,勒马,马嘶。队正拿刀朝城外指,可城门闸落了,再开要报都督府。

 

林北推着牛车上了官道,走了一里,拐进岔路。岔路窄,草深,朝南山林方向。方小满收了纸钱,赵大从棺里坐起来,棺盖推开,他喘气,灶灰从脸上裂开。林北把钢模盒从棺底解下来,揣进怀里。三人弃了牛车,钻进山林。

 

林子里暗,树密,露水重。走了半个时辰,到一处断崖,崖下有条干涸的溪沟,沟底石头平。林北蹲下来,把钢模盒搁在石面上,掀开盖。钢坯三寸长,两指宽,中间钻孔,孔壁膛线纹路细密。赵大凑过来看,手指摸膛线,纹路螺旋,间距均匀。他忽然抬头,黑毛上沾了树叶,嗓子发紧:“标准枪机械。膛线模芯,螺距一样,孔径一样,换枪管不用换机件。师父,你在方家庄就画好了?”

 

林北把钢模拿起来,按在石面上。钢坯沉,纹路映着晨光。他看了一会儿,揣回盒里,盒盖扣死。然后他站起来,朝山下看。山下官道蜿蜒,长安城坊墙缩成灰线,宫城灯火还亮着。他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又摸了一下怀里钢模盒,盒角硌着肋骨。

 

“回后山。”他转身朝南走,赵大跟在后面,“造一百支。然后找铜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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