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集:冤家要挟,王匠头露底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338字 发布时间:2026-11-09

第148集:冤家要挟,王匠头露底

关文在林北袖中还没焐热,王匠头忽然伸手,从他袖口抽出去。

 

三张黄纸,朱印朝上,碎叶二字墨迹已干。王匠头退到案后,拿起关文,看也不看,直接扔进火盆。火盆搁在案角,炭火暗红,黄纸搭上去,先冒烟,再卷边,火苗舔上来。林北跨过案面,手伸进火盆。火舌舔着他掌心,皮肉滋啦响,焦味冒出来。他抓住三张纸,纸边烧着了,火从指缝往上窜。他攥紧,抽出来,往案上一拍。火灭了,纸角焦黑,朱印还在,碎叶两个字剩了半个。掌心一片焦烂,水泡连着血泡,皮翻卷着,露出红肉。

 

王匠头站在案后,帽子摘了,烧疤露着,嘴角扯着。他拿手指敲案面,笃,笃:“后装枪图。你把后装枪图给我,关文你拿走。不然我报官,说林北在陇右关隘,长孙家暗桩三天就到。”

 

林北把烫烂的手按在案面上。焦皮蹭着木板,血渗出来,在关文边缘洇了红。他抬头看王匠头,左颊三个白点,眼里没表情:“你报官,我先说你卖将作监图。长孙家暗桩来,第一个抓的是你。”

 

王匠头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靴跟磕在案脚上,案上酒壶晃了一下。他手摸向腰间,拔刀。刀出鞘半寸,寒光从鞘口露出来。赵大从甬道里冲进来,铁锤抡圆了砸下去,正砸在王匠头手腕上。当的一声,短刀飞出去,钉在暗室门板上,刀柄晃。王匠头捂着手腕,退到墙角,背抵着砖。

 

林北弯腰。他拿左手从鞋底抽出一张纸,旧,黄,折成四方,边角磨毛。他把纸展开,搁在案上。纸上一行字,墨迹旧了,可字清楚:今收长孙府暗桩铜钱十贯,将作监弩机图三卷,王。落款处按着一个指印,拇指,纹路粗。王匠头盯着那张纸,脸白了。他认得那指印,是他自己的。大业年间在将作监,他卖图给长孙家,收据被林北捡了——方家庄地下室,王匠头包裹散开那夜,这张纸从夹层里掉出来,林北塞进鞋底,踩了三个月。

 

“卖图收据。”林北把纸折好,塞回鞋底,“你报官,我递这张。长孙家收到消息,先灭口,再找枪。”

 

王匠头靠着墙,慢慢滑下去。他跪在砖地上,膝盖磕出闷响。帽子滚在一边,额头的疤对着油灯,暗红一道。他抬头看林北,嗓子哑着:“我家人被长孙家扣着。妻子,一个儿子,关在长安别院,十年了。长孙家让我守关,截林北,换家人命。你救我家人,我跟你。”

 

暗室里安静。油灯噼啪,火盆里残纸冒最后一丝烟。赵大站在门边,铁锤扛在肩上,黑毛上沾了关墙灰。方小满从甬道口探进头,竹篮抱在怀里,烤饼凉透了。林北站在案前,烫烂的右手垂在身侧,血和焦皮混着滴在砖地上。他看王匠头额头的疤,看案上那张卖图收据,看火盆里没烧尽的关文纸角。他弯腰把三张关文拾起来,纸边焦黑,朱印还在。他折三折,塞进袖中。

 

“后装枪图没有。”林北开口,“但有高炉图。三车水泥到关前,你收货,关文归我。你家人——长孙家别院在长安崇仁坊后巷,我有人盯着。三个月内,我给你信。”

 

王匠头跪着没动。他拿袖子擦了一把脸,额头的疤被汗浸了,颜色更深。他忽然磕头,额头碰砖地,闷响。赵大收了铁锤,退到门外。方小满缩回头,竹篮搁在牛车上。林北转身朝暗室门走,走到门边,停住,回头看了王匠头一眼。王匠头还跪着,青袍下摆铺在砖地上,官帽滚在墙角。林北推开门,甬道里暗,关墙外暮色压下来。他走出去,赵大跟在后面。牛车停在关前,方小满坐在车辕上,竹篮抱紧。三张关文在袖中,硌着手腕。他摸了一下掌心烫烂的皮,血止了,焦皮硬邦邦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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