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集:烈酒大会,密探混入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590字 发布时间:2026-11-09

第136集:烈酒大会,密探混入

后山营地扎在旧窑前的坡地上,三堆篝火品字形摆开,火光照着石台,石台上搁着十只粗陶坛,坛口封着泥,泥上拍着方家庄的旧印。林北站在石台前,手里攥着一根铁钎。二十个徒弟围在篝火边,赵大蹲在左首,断掌裹布,右手攥铁锤。方小满带着孤儿们坐在右首,二狗怀里抱着竹管,竹管上还带着炉温。贺匠人站在人堆外,怀里揣着假段图,低头看地。

 

林北拿铁钎敲开第一只坛的封泥。泥块崩飞,酒气冲出来,烈,冲,烧刀子混了硝石粉,呛得近处几个徒弟偏头咳嗽。他又敲开第二坛,第三坛,十坛全开,酒香漫过坡地,盖住了炉膛里的铁锈味。他弯腰从石台下摸出一只粗陶碗,舀满,举起来。火光照着碗沿,酒液晃荡,清亮。

 

“造出枪,每人三亩地,一坛酒,孩子不卖命。”他声音不高,但篝火噼啪声压不住。二十个徒弟站起来,有人端碗,有人拿竹筒,有人直接捧起坛子灌。赵大没喝,攥着铁锤站在林北身后,黑毛上沾了酒气。方小满给孤儿们倒酒,一人一口,二狗呛得直咳嗽,可咧嘴笑。贺匠人站在人堆外,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卷假段图,没动。

 

众匠喝彩。有人把空碗摔在石头上,碎瓷飞溅。有人拿铁钳敲铁砧,当当当,像敲锣。赵大放下铁锤,端起一碗,灌了一半,抹了嘴,转身朝坡下走。他带了五个徒弟,分三路封住坡下岔口、官道拐角、废坑小径。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林北一眼,林北微微点头。

 

林北端着碗,在人群中走了一圈。他走到篝火边,蹲下来,跟几个老匠人碰碗。老匠人低头喝酒,有人呛了,有人抹嘴,没人提贺匠人。林北绕到营地角落,一个年轻人蹲在篝火外围,手里攥着碗,酒没动,碗底湿了一圈。他手指细,白,没有茧,指甲修得齐。鞋底沾着红土,暗红,黏,干成壳,是长安官道上的红胶泥。白石镇方圆十里,没有这种土。

 

林北没停。他端着碗走过去,蹲在那人对面,碗碰了一下他的碗。年轻人手一缩,碗晃了,酒泼出来。林北看着他手指,又看鞋底。年轻人忽然站起来,碗摔在地上,碎成三片。他转身朝坡上跑,三步蹿上石台,抄起石台上那只图筒——林北白天搁在那儿的,竹筒,封口,外面缠麻绳。他抱着图筒,一脚踩上石台边的矮墙,翻过去,消失在坡后黑影里。

 

赵大从坡下冲回来,铁锤攥在手里,黑毛竖着。他跑到石台边,看见图筒没了,转身要追。林北伸手拦住他,胳膊横在赵大胸口。赵大喘着气,锤头点地:“师父,图筒——”

 

“让他偷。”林北收回手,走到石台前。他从石台下拉出另一只图筒,一模一样的竹筒,封口,麻绳,可里面装的不是图。他拧开筒盖,倒出一张纸,巴掌大,折得方正。他展开,对着篝火看。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粗,是他自己写的——谢长孙家替我试废铁。

 

赵大凑过来看,黑毛上酒气未散。他看不懂,可林北把纸递给他。赵大接过去,翻来覆去看,忽然明白了。他攥着纸,指节发白:“贺老给的假段是废方,密探偷的图筒是空筒。长孙家拿到手,照废方配药,火药炸不开,照空筒造枪,造出来是废铁。”

 

林北把纸收回来,折好,塞进袖中。他走到篝火边,蹲下来,端起那碗没喝完的酒,灌了一口。酒烈,烧嗓子,他没咳。二十个徒弟围过来,有人还在喝,有人已经醉了,靠在石台上打鼾。方小满给孤儿们盖草席,二狗抱着空竹管睡着了。贺匠人蹲在坡边,背对着营地,肩膀缩着。

 

林北站起来。他走到石壁前,拿起碎砖,在“地一”旁边又画了一道竖线。四道竖线了,山北、山南、镇内、后山。他画完,把砖头搁下。坡下官道方向,赵大封的路口没有火把亮起来,没有马蹄声。密探抱着空筒跑远了,朝长安方向。长孙家收到空筒,会拆开看,会找工匠验,会等消息。等他们发现筒里只有一张纸,至少三天。三天,够出第二炉铁,够造第二根枪管,够把三坊连成线。

 

林北把空碗搁在石台上。碗底磕石面,当。他转身,朝窑口走,藤蔓垂下来,遮着半边天光。窑里炉火还烧着,青焰从炉口舔出来,映着石壁上四道竖线。赵大跟在后面,断掌垂在身侧,铁锤扛在肩上。方小满把竹篮收好,二狗揉着眼爬起来。二十个徒弟东倒西歪,有人还在喝最后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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