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集:系统四点,三坊任务
地一暗坊的炉火还没熄,林北脑子里响了一声。
刺响,像铁针扎进耳膜。他蹲在铁砧边,手里攥着锉刀,正锉枪管粗坯的管口。刺响来的那一瞬,他手一抖,锉刀在管口划出一道斜痕。蓝光从掌心漏出来,幽幽浮在黑暗里,系统界面滚出一行字:
【能量储备:4%。】
比山洞里多了一点。做锁,卖锁,收赵大,建暗坊——每一步都在挣。可4%撑不了太久。蓝光闪了闪,边缘发抖。第二行字滚出来:
【地下网络:建三坊,复能量。】
林北盯着那行字。三坊。山北铸枪,山南制火药,镇内藏图纸。三坊连成线,线成网。网成了,能量就能恢复。可三坊要人,要料,要掩护。赵大管炉火,二十个徒弟分三班。人不够。他咬牙,把三坊位置记在脑子里,指腹在铁砧面上划了三道痕。鼻血淌下来,滴在铁砧上,红点溅开,洇进铁锈里。
赵大端着一碗烈酒进来。他断掌裹了布,渗血,端碗的手不稳。他看见林北蹲在铁砧边,鼻血滴在砧面上,蓝光刚灭,掌心还残着一丝幽蓝。赵大以为他中邪,蹲下来,把酒碗递过去:“师父,喝口。”
林北接过碗。他没喝。他站起来,走到炉前,把碗一倾,烈酒泼进炉膛。酒液撞上炭火,轰的一声,火苗窜起来,赤红变青,青焰从炉口舔出来,幽幽的,跟硝石蓝焰不一样,更冷,更薄。赵大退了一步,酒碗掉在地上,碎成三片。二十个徒弟围过来,有人攥铁钳,有人摸凿子。
林北把空碗搁在炉台上。青焰映着他半边脸,左颊三个白点,鼻血凝在唇上。他转身,拿碎砖在石壁上“地一”旁边画了三道竖线。第一道,山北。第二道,山南。第三道,镇内。他画完,把砖头搁下。
“山北铸枪。赵大管,三班倒,铁水不出窑。山南制火药,硝石硫磺炭,配比分开存,三个人各管一样,谁都不许看全方。镇内藏图纸,图纸拆成三份,分三人管,拼起来才成图。”他看了一圈徒弟,声音不高,“三坊连成线,线成网。网成了,李世民追不到,长孙无忌搜不着。”
赵大蹲在炉前,断掌搁在膝上,黑毛上沾了青焰的光。他点头,没问。
窑外雨停了。晨光从窑口裂缝漏进来,灰白。方小满从坡下上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孤儿,怀里抱着竹篮,篮里是烤饼、咸菜、一壶水。她钻进窑,把竹篮搁在石台上,数了数人头。二十个徒弟,赵大,林北。她数了两遍,忽然停住。
“小腐子呢?”
二狗从她身后钻出来,怀里抱着空竹篓,篓底沾着泥。他抹了把脸,脸上灰痕花了:“小腐子说去镇上买糖。天没亮就下山了,走的时候腰里别着东西,鼓鼓囊囊的。”
林北正拿锉刀修枪管。锉刀停了。他转头看二狗:“腰里别着什么?”
二狗比划了一下,两手掐了个方框,不大,两寸宽,三寸长:“叠着的,纸。他塞在腰带里,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擦屁股的草纸。”
林北把锉刀搁在铁砧上。他站起来,走到石台前,拿起一根筷子——方小满带来的,竹筷,掰开当柴烧的。他攥着筷子,指节收拢。脑子里三坊位置清清楚楚:山北、山南、镇内。镇内那份图纸,拆成三份,一份在铁匠铺暗格里,一份在废坑石台下,一份在小满怀里。小腐子腰里别的那张,不是擦屁股的草纸。是暗坊图。是他在山洞石壁上画的高炉图副本。
筷子在掌心断成两截。断口扎进肉里,血珠冒出来。赵大站起来,断掌攥拳。方小满脸色白了。二狗退了一步,后背抵在窑壁上。
林北把断筷丢在石台上。他走到窑口,拨开藤蔓。晨光劈进来,照着坡下碎石小径。小径尽头,官道拐角,一个瘦小的背影正朝镇东走,短褐,草鞋,腰间鼓鼓囊囊。走得不快,像去买糖。
林北的声音不高,从牙缝里挤出来:“买糖?他腰里带着暗坊图。”
赵大抄起铁锤。二十个徒弟摸家伙。方小满把竹篮往地上一搁,转身追出去。晨光里,那个瘦小背影拐进巷口,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