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脸涨成紫茄子,憋了半天,猛地一声轰响。梁超只觉得脸庞火辣辣,紧接着一股销魂蚀骨的恶臭钻进鼻腔。
黑胖站起来,咧嘴一笑:“好吃吗?”
梁超被熏得七荤八素,晃了晃身子爬起来:“臭死了,你这次便秘了多久?”
“整整一星期,够味吧?”
“一般一般,再接再厉。”
电梯门缓缓合上,梁超瞬间垮了,脸色刷白,扶着墙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呕得天昏地暗。
回到狗窝,他踢掉鞋,抱起一打啤酒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喝得舒坦。
喝着喝着,他忽然想到:那个吸血鬼上司总算死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怎么也得放串鞭炮庆祝庆祝。
说干就干,他晃出门,钻进杂货店:“老板,来串鞭炮,最响的那种。”
回到家门口,他麻利地把鞭炮挂好,在走廊上点了火,撒腿就跑。
五分钟后,梁超被左邻右舍围了个严严实实,骂声此起彼伏,火药味十足。
一个抱着哭哭啼啼的女娃娃的妇女先开口:“我家闺女刚睡着,就被你炸醒了。”
一对年轻夫妻也抱怨:“我儿子正备考,你这一响,他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满脸胡茬的肌肉男吼声如雷:“老子他妈的差点被吓尿,今天饶不了你。”
梁超醉意上头,脑子里全是“欺压我的混蛋死透了”,咧嘴就笑:“高兴嘛,我……”
话还没说完,“高兴嘛”三个字就像点了炸药桶,众人一拥而上,拳头砸头,手指薅头发,拧胳膊,扇屁股,什么招都上了。还有人在旁边嘴上喊“别打了别打了”,眼睛却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乱成一团时,一个银发慈面、穿着简朴的老大爷走上楼:“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这康大爷显然有些威望,大伙儿还真给面子,齐刷刷停了手。
“你们别跟小超一般见识,他老被上司欺负,心里苦,喝了酒才撒野,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别跟他计较。”
康大爷低头一看,满地红纸屑,脸唰地沉了下来:“用炮炸人,这还是人干的事。”
“康大爷,您误会了,这鞭炮是他自己放的,吓着了我们家里人,我们才动手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我错怪你们了,对不住啊。”
康大爷脸色缓了下来。
“康大爷,这小子被上司欺负,怎么还放鞭炮庆祝?”
有人先憋不住开了口,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写着同一个意思,他们也正想问。
“这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糊涂了。”
“算了算了,看康大爷的面子,别跟他计较。”
“老子都被吓尿了,这事不能就这么完。”
那个留着胡子、一身腱子肉的男人一边吼,一边指着自己的裤裆,那里果然湿了一大片。
围观人群里冒出几声嗤笑:
“长这么猛,让鞭炮吓得尿了裤子。”
“就这还有脸说。”
“白瞎这么大块头。”
“男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大胡子壮汉听着这些话,非但没臊,反而吼得更大声:“老子不管,这小子要不当着我的面尿一裤子给我看,老子今天就揍他。”
“这人有病吧?”
梁超从地上爬起来,直盯着那壮汉,慢悠悠来了一句:“你怎么不吓得拉一裤兜子?拉一坨给我看看。”
壮汉一听,嗓子里炸出一声吼,粗壮的手臂就朝梁超抡了过去。旁边有热心人赶紧伸手拦,却被他一把甩开。
壮汉指着梁超,眼睛瞪得溜圆:“你给老子睁大眼睛瞧好了。”说完,麻利地解腰带、褪裤子,当场蹲下。
女人们见了这场面,尖叫着跑开。
梁超非但没躲,反倒喊了一声:“愣着干嘛!拍照!拍视频啊!”同时飞快掏出手机,对准那壮汉,又招呼周围的男人一起拍。
“也不嫌恶心。”
“这俩都脑子有病。”
“甭管他们,走走走。”
住户们一个接一个散了,最后只剩康大爷还站在原地。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碰上这么离谱的事。
“小超,把手机收起来,你就不怕丢人。”
梁超心里觉得好笑,丢人的是那大胡子,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姑娘家。
“康大爷,他这是鬼上身,我给他驱邪呢!”
康大爷心里嘀咕:“先不说我信不信邪,拿手机拍视频就叫驱邪,当我老年痴呆。”
话音刚落,那壮汉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没错,让你看出来了。我上了他的身,我要整死他。”他摆出一脸欠揍的表情,“我就是不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来咬我啊。往这儿咬。”说着还戳了戳自己正使劲儿挤便便的屁股。
“嘿嘿,我看你不敢,我看你没种。”
紧接着,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大坨屎,贱兮兮地往身上抹,一边抹一边挑衅:“来呀,打我呀!不打不是男人。”
梁超一点没生气,只是实在无语。这鬼也太贱了吧。这货到底怎么惹上这么一只贱鬼的?
他顺手从系统里取出一把泻药枪,一支黑漆漆的枪。
康大爷一见他拿枪口对着那壮汉,脸“唰”地白了,赶紧扑上来按住梁超拿枪的手:“小超,他不就骂了你几句,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