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马尾辫的小护士一见有人进来,脸上笑开了花,主动招呼道。
梁超愣了愣,满脸困惑:“咱们……认识?”
“怎么,忘了?昨晚是我把你打伤的呀。”她倒是一点没遮掩,笑眯眯地说了出来。
梁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嘿嘿,你可真逗,那医药费赔得我能笑一年。”说着说着,他真就笑起来,越笑越停不住,最后捂着肚子直抽抽。
马尾辫看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莫不是让我给打傻了吧?这下可闯大祸了。
她二话不说,抬手一记手刀劈在梁超后颈上,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她一把将人扛上肩,穿过长长的走道,抬脚“砰”地踹开脑科部的大门。
“二哥,快给瞧瞧。”
门内,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医生正端着咖啡,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热咖啡全泼在白大褂上。
“你进来不敲门也就算了,还用踹的。”眼镜医生火气直冒,可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了她肩上的梁超,“赶紧放下来。”
马尾辫手一松,梁超“咚”地一声摔到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了一下。
眼镜医生急忙跑过来蹲下查看,确认人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瞪着她:“怎么回事?”
“带他来看脑啊!”
“我问的是你干嘛扛着他来?”
马尾辫赶紧解释:“他脑子受创了!刚才傻笑个没完,我担心他笑岔了气,就把他打晕了带过来。”
“他怎么撞到脑子的?”
“不是撞的,是我打的。”
马尾辫心里直犯嘀咕:人是我打傻的,这责任我得负,得照顾他。
“你居然打病人。”眼镜医生眉头一竖,“柳妍妍,这事儿要传出去,对医院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二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尾辫急了。
“爸要知道这事,我可保不住你。”
“你听我说。”
“我从来没听说过护士打病人的。”
马尾辫索性伸手一把捂住他嘴,不让他再嚷嚷:“二哥,你给我好好听人家讲话。昨晚下大雨,我去避雨,碰见一个裸体男,还以为遇到裸露狂,上去就把他打晕了。等把他放倒,才发现旁边掉了一地湿衣服,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淋了雨,想脱下来拧干水。你听明白了没?他当时就是被我打傻了。”
眼镜医生连连点头,马尾辫这才放开手。
眼镜医生大口吸气,“你想谋杀亲哥啊!”
“谁叫你不肯好好听我说话。”马尾辫撇撇嘴,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眼镜医生低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梁超,叹了口气:“人都被你打傻了,刚才又这么一摔,说不定真要成白痴了。”
马尾辫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盯着面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知道怕了吧。”眼镜医生见她半天不吭声,只当她是被这话震住了,正想好好安抚两句。
谁知马尾辫忽然冒出一句:“哥,傻和白痴到底有什么区别?”
眼镜医生扯出一个笑:“傻呢,就是智商不太行,反应慢点,但起码能自己吃饭穿衣。白痴就不一样了,完全不能自理,连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
“那他要是真成了白痴,我养他。”
眼镜医生一听就笑出声:“他白痴你也白痴。来,哥给你瞧瞧脑袋。”说着,伸手就扒开马尾辫的眼皮,装模作样地往瞳孔里瞅了瞅,“哎呀,坏了,重度弱智。别怕,哥养你一辈子。”
马尾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是认真的。”
“行了,哥知道你有责任心。可你听哥一句,从这一秒开始,这想法赶紧给我删了。做哥哥的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让妹妹嫁给一个白痴。大哥不会同意,你三姐四姐不会同意,爸妈不会同意,爷爷更不会同意。”
“哥你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他了?”马尾辫一脸不高兴,顺手在梁超身上捶了一下。
眼镜医生一头雾水:“啊!你不是说要养他一辈子吗?”
“我是说养他,可我没说要嫁给他啊。”
眼镜医生咂摸了一下这话,又笑了:“你该不会想着以后结了婚,把他养在家里,跟老公一起生活吧?”
“对啊,就是这样。”
马尾辫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眼镜医生当场绷不住了,满地打滚,放声狂笑,越笑越厉害,越笑越喘不过气,最后赶紧朝马尾辫摆手:“快……快救哥……哥要笑断气了……”
马尾辫上前一步,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笑声戛然而止,眼镜医生嘴里“噗”地喷出一口食物残渣,脸色难看地捂住肚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是有多恨我这个哥……”
马尾辫一脸嫌弃:“你一个大男人,挨一脚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真要是用力,你连屎都得拉出来。”
眼镜医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这是自己的好妹妹呢。
还没来得及缓劲儿,马尾辫突然闻到一股恶臭,赶紧捏住鼻子:“好哇!你居然放屁熏我,用得着这么报复你妹妹吗?你这个坏哥。”
眼镜医生立马喊冤:“妹,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从来不放屁。”
“睁着眼睛说瞎话,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放屁的。亏你还是个医生。”马尾辫皱着眉,慢悠悠地说。
“我是脑科医生,屁股不归我管。”
“哈哈哈……”
旁边刚醒过来的梁超听见这话,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镜医生看着这个笑得正欢的家伙,瞬间明白了那股臭气是打哪儿来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
马尾辫指着梁超,又扭头冲眼镜医生吐槽:“你看,你的屁把人都熏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