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 萧琰大婚
萧琰大婚那天，太和殿广场铺了三百尺红毯。满朝文武、后宫妃嫔、各国使节全到了。沈清辞坐在高堂位上，旁边是萧景昀。她今年三十一，坐高堂位有点早，但萧琰非要她坐。说“皇婶不坐，朕这婚结得不踏实”。
陆瑶的凤冠是太后生前留下的，赤金点翠，嵌了三十六颗东珠。沈清辞头天晚上帮她试戴，陆瑶脖子撑不住，晃了两下差点栽倒。
“重。”
“忍一忍。明天拜完堂就能摘了。”
“拜堂要多久？”
“半个时辰吧。”
陆瑶闭了闭眼。“我撑得住。”
大典开始。萧琰从东侧上殿，陆瑶从西侧上殿。两人在殿中央碰头，萧琰伸手去牵陆瑶的手，手指有点抖。陆瑶低着头，耳朵红到脖子根。萧琰牵住她的手，捏了一下。陆瑶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清辞坐在高堂位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跟萧景昀成婚那天。那天他掀盖头的时候手也抖了一下，极快，要不是她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萧景昀。他坐得端正，目视前方。但她注意到他右手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心情好的小动作。
拜完堂，萧琰和陆瑶被送进洞房。满殿的人开始吃席。沈清辞吃了两口菜，喝了一杯酒。她酒量不好，一杯下去脸就红了。萧景昀把她的酒杯拿走，换了茶。
“别喝了。一会儿还有的忙。”
“忙什么？拜完堂不就完了？”
“还有闹洞房。你作为长辈得去说两句吉利话。”
“我不会说吉利话。”
“你就说‘早生贵子’。”
“太俗了。”
“俗就俗。这种场合俗话最管用。”
闹洞房闹到一半，萧琰忽然从洞房里溜出来，跑到沈清辞面前。他脸喝得红扑扑的，但眼神清醒。他把她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
“皇婶。朕问你个事。”
“陛下说。”
“朕能跟皇后做那种‘火山喷发’实验吗？”
沈清辞手里攥着茶盏。她一口茶喷了出来，喷在萧琰袖子上。萧琰跳了一下。“皇婶！朕的喜袍！”
“陛下。今晚不宜做实验。”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你跟皇后应该做些别的。”
萧琰歪着头想了想。“比如？”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她该怎么跟一个十六岁的皇帝解释洞房花烛夜该干什么。他大婚之前有没有人教过他？应该有人教过吧。礼部的人不管这个？太后不在了，皇后——现在该叫太后了——也不在了。谁管他？
“陛下。”她压低声音，“你大婚之前，有没有人给你看过……那种册子？”
“什么册子？”
“就是那种……画着人的册子。”
萧琰想了想。“礼部送了一本。臣妾说那上面画的是春宫图。朕翻了两页，觉得画得不好。没细看。”
沈清辞闭了闭眼。“陛下。今晚你回去，把那本册子翻完。仔细看。然后你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那跟火山喷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你回去翻册子。翻完了就懂了。”
萧琰瘪了瘪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皇婶。朕翻完了要是还不懂呢？”
“那就问皇后。她可能懂。”
萧琰的脸红了一下。他跑了。沈清辞站在角落里，端着茶盏，半天没动。萧景昀走过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能不能在洞房花烛夜做火山喷发实验。”
萧景昀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了。“你怎么说的？”
“让他回去翻春宫图。”
“他翻了？”
“不知道。跑了。”
萧景昀笑了一声。笑完之后他把她的茶盏拿走，换了杯温水。“你方才那杯酒喝急了。喝点水。”
“我没喝急。是你拿走酒杯我才呛的。”
“孤不拿走酒杯你还得喝。你脸都红了。”
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热。她接过温水喝了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