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醉酒斩白蛇,所谓天命,全是演给傻子看的
连夜带着十几号兄弟往深山里跑,黑灯瞎火,荒草遍野,前路啥也看不见。
大家心里都慌,毕竟是彻底反了大秦,从此就是朝廷通缉的亡命徒。
我知道兄弟们怕,我也怕。
但我不能露怯。老大一慌,底下人直接散伙。
路上闷得慌,我就接着喝酒。
酒壮怂人胆,也壮我这帮兄弟的底气。
走着走着,前面探路的人慌慌张张跑回来。
“亭长!前面路中间有一条大白蛇拦路,巨大无比,太吓人了,咱们绕路走吧!”
换平时,谁见大蛇不躲?
但我这会儿酒劲上头,也想开个气势,镇住人心。
我提着剑,大笑一声:
“大丈夫行路天下,有何畏惧!”
上前一步,手起剑落,一刀把白蛇劈成两半。
蛇是斩了,事是小事。
真正的大戏,是后面编出来的。
等我们往前走了几里,酒劲彻底上来,我倒头就睡,呼呼大睡。
后面有人路过斩蛇的地方,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哭。
路人问她哭啥。
老太太说:我儿子是白帝子,化作白蛇挡路,被赤帝子斩杀了!
话音一落,老太太凭空消失。
这事传回队伍里,所有人直接炸了。
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看一个跑路的无赖亭长。
是看天命之人!
所有人瞬间心安,士气暴涨,没人再怕官府,没人再怕亡命。
一个个心里都琢磨:原来刘季不是普通人,是赤帝下凡,老天爷罩着!
哈哈!
我睡醒听完这事,心里笑得不行。
哪来的白帝赤帝,哪来的神仙老太太?
全是人为编的,全是说辞,全是套路。
我比谁都清楚。
我就是沛县一个爱喝酒、爱蹭饭、一身毛病的市井混混。
哪来什么天命?
但我不点破。
普通人最怕的是未知、是乱世、是死罪。
他们需要一个念想,一个底气,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跟着我干到底。
讲道理,没人信。
讲天命,人人疯。
乱世造反,光靠胆子不够,光靠义气不够。
得让大家觉得——跟着你,是顺天而行,是注定成事。
所谓天命,从来不是天给的。
是人编的,是人信的,是人用来聚人心的工具。
我斩的不是蛇,我斩的是大秦的气运。
我借的不是天意,我借的是众人的执念。
从今天起,我刘季,不再是人人可欺的无赖。
我是赤帝子。
哪怕是假的,传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