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晏灼照常出门。路过巷口的早餐摊，她停下脚步，买了两个青菜包，一杯温热的豆浆，边走边吃。
昨天舆论反转之后，不少客人都记着她，今天刚到市集老位置，奶茶铺老板就隔着老远跟她打招呼。
“晏灼，今天来得挺早啊，昨天的事我听说了，那男的也太不地道了。”
“没事，都过去了。”晏灼笑着应一声，把帆布包放下来，动手支起小桌子，铺好黑绒布，把各色碎石项链、吊坠一件件摆整齐。
隔壁两个之前跟风抄袭的摊主，看见她过来，眼神躲闪不敢主动搭话，吆喝声都小了不少。
没过多久，市集的管理员老周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他手里捏着一个登记本，脸色板得紧紧的，一到摊位跟前，就皱起眉头打量。
“你这个摊位，手续我重新核对一下。”
晏灼手上动作没停：“周管理员，上次登记的时候，所有手续都交给你看过了，摊位费也是按时交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重新查。”
老周摆了摆手，语气生硬，“上头通知，最近要整顿市集秩序。你这个位置，占用通道，货品摆放不合规，今天先停业，东西全部收走。”
旁边路过的几个游客听见这话，都停下脚步看过来。
晏灼抬眼看向他：“通道宽度我量过，跟旁边摊位一样，大家都是这么摆的，怎么就我不合规？”
“我说不合规就是不合规。”老周抬着下巴，“要么现在交一笔额外的管理费，整改登记，不然我直接没收货品，今天不许摆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摊主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人吗？我们都摆这么久了，从来没说过要额外交钱。”
“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后打点过了。”
晏灼心里清楚，不用猜，肯定是沈聿辰找过来的路子。
她没有急着争执，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周：“额外管理费，市集公示栏里面从来没有写过，这笔钱交上去，有没有收据？”
老周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规矩是我们定的，哪那么多废话。再不配合，我直接叫人过来搬东西。”
系统面板在晏灼眼前跳出来，一条条信息清晰罗列：老周私下收摊主红包、违规加收费用、包庇熟人摊位、好几笔私下收钱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全都在里面。
晏灼慢悠悠拿出手机，点开录音，举到侧面，声音清晰：“周管理员，你刚刚说要收额外管理费，不交就没收货品，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市集管理条例我看过，没有这条规定。”
老周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你、你录什么音？”
“留个凭证而已。”晏灼淡淡开口，“我好好摆摊，证件齐全，按时缴费，没有违规。你要是执意要封我的摊子，那咱们就去找市集最高负责人当面说清楚。”
老周心里发虚，可拿了沈聿辰给的好处，今天必须把事情办下来。他硬着头皮喊来两个维持秩序的帮手：“别跟她多说，先把货品收起来！”
“等一下。”
晏灼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面，“大家都在这儿，正好请各位摊主、游客做个见证。”
“市集的管理守则，公示栏贴着，大家有空都可以去看看。私自加收费用、刻意刁难摊主，属于违规。我手里不光有录音，还有别的东西。”
她点开系统调取的材料，把老周收红包、向别的摊主乱收费的截图亮出来，给旁边凑过来的人看。
“前阵子西边小吃摊的老板，被他私下收了五百块好处费，才允许延长营业时间；还有卖饰品的大姐，去年被他多收摊位费，这些记录都在。”
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
“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候他看人下菜碟。”
“怪不得专门挑她为难，原来是收了别人的好处。”
老周额头冒出汗来，心里慌得厉害。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做事这么稳，手里还握着这么多东西。
“你别乱讲，这些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找总负责人过来一查就清楚。”
晏灼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市集负责人的电话，把现场情况简单说明，说管理员违规索费、无故勒令停业，请求过来现场处理。
负责人听说市集里面有人违规乱收费，不敢耽搁，十几分钟就赶了过来。
负责人一到，先安抚围观的人群，接着单独跟老周问话。晏灼把录音、截图、还有自己摊位的全部登记手续一一递过去，条理清楚，一句多余的狠话都没有。
“我只想正常摆摊做生意，合规经营。如果市集有正式整改通知，我配合。但是私下加收费用、刻意刁难，我不能接受。”
负责人看完所有证据，脸色沉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老周开口：“你私下收好处、违规收费这件事，已经核实。从现在起，暂停你的管理员职务，后续还要上报处理，相关钱款要退还给摊主。”
老周腿一软，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游客和摊主纷纷点头，不少人对着晏灼竖起大拇指。
“小姑娘厉害，有理有据，一点都不慌。”
“本来就是故意找茬，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事情了结，人群慢慢散开。奶茶铺老板给晏灼端来一杯冰柠檬水。
“厉害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摊子摆不成了。”
晏灼接过水，笑着道谢。忙了这一阵，到了中午，她去旁边的面馆，点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慢慢吃着。
系统面板刷新提示：【管理员被问责，顺藤查到转账记录，付款人线索指向沈聿辰。】
晏灼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聿辰想借管理员的手断她生路，这下反倒留下实打实的证据。
只是她心里明白，沈聿辰不会就此收手。一次打压失败，他只会想着别的法子。
晏灼吃完面，擦干净嘴，回到摊位继续接待客人。来往的客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听说早上这件事，特意过来照顾她的生意。
可她清楚，暗处的对手还在盯着。这一次破局，只是暂时安稳。沈聿辰一旦知道买通管理员的事情败露，还会想出别的阴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