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始皇车架过眼前,那一刻我心里动了野心
那日街上闹哄哄的,说是始皇帝出巡,车架要从沛县边上经过。
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全都挤过去看热闹。
我也跟着凑热闹,混在人群里头。
远远地,尘土漫天。
仪仗一队接着一队,甲士持戈,威风凛凛。黄罗伞盖之下,始皇帝安坐车中,万民俯首,所有人都得低头,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四周的百姓大气不敢喘,满脸敬畏,只当这是天上的神人。
我站在人群里,盯着那车架,心里头冒出一句话,不自觉就低声嘟囔出来:
“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话我不敢大声喊,怕被巡捕听见拿我治罪。
旁人听了,只当我随口羡慕,羡慕人家富贵威风。
他们哪里懂我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我不是羡慕他金银珠宝,也不是羡慕前呼后拥的排场。
我羡慕的是,这天下,尽在他一人手里。
他说的话就是规矩,他一道令,千万人就要奔赴远方,生杀荣辱,全由他定。
我这辈子,一直被人踩在底下。
乡邻笑我无赖,官吏拿捏我,没钱的时候连一口热饭都蹭不到。
我见过太多底层人,一辈子被压得死死的,半点自主权都没有。
看着始皇的仪仗,我才明白。
人活着,还能活成这般模样。
当然,我也清楚,眼下这话就是空想。
我不过一个泗水亭长,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手里就那么几个一同喝酒的兄弟,跟大秦皇帝比,如同萤火对比日月。
可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以前我混日子,只是想攒人情,乱世来了能有条活路。
打从看见这一幕起,心思就变了。
活路不够,我想要的,是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很多人一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他们生来就认定,贵人是贵人,草民是草民,界限天生划死。
我不认这个理。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有人高高在上,有人一辈子任人揉搓?
我悄悄把这份心思藏在肚子里,面上照旧吊儿郎当,跟兄弟们说笑喝酒。
谁也看不出,那个游手好闲的刘季,心底已经埋下了一颗野心的种子。
大秦现在看着万丈高楼,威风无比。
可越是光鲜,底下的裂痕就越大。
我慢慢等,慢慢熬。
总有一天,说不定,我也能站到那样的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