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任敖周勃,一帮泥腿子,都是日后的底牌
我在沛县认识的好汉,不止樊哙一个。
还有任敖,还有周勃。
任敖在县衙当狱吏,性子硬,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年我惹祸跑路,官府抓吕雉下狱,狱里的人欺负她,任敖二话不说,动手把那家伙揍了一顿。就为这事,他自己担了不小的干系,半点不后悔。这人重情义,敢为我出头,不怕丢差事。
周勃更有意思,平日里靠织苇席糊口,谁家有丧事,他就去帮忙吹箫讨点糊口钱,闲下来还能拉硬弓,本事藏得很深。他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很少跟人夸夸其谈,你不问他,他能坐一天不吭声。
旁人看着他们,一个是小小的狱吏,一个织席吹箫讨活,都是底层不起眼的泥腿子,谁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可我看得明白。
这年头,嘴甜会说的人遍地都是,敢扛事、沉得住气的人难找。
我有空就拉着这帮人凑一块,喝点劣酒,扯点闲话。不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也不画什么宏大的饼,就是好好相处。谁日子难,我有富余就帮衬一把;谁受了委屈,我帮着说句公道话。
有人私下劝我:刘季,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屠夫、狱吏、织席的,上不得台面。
我听了只是一笑。
台面是太平时候讲的。真等世道乱起来,那些衣着光鲜、满口礼义的体面人,跑得比谁都快。
这些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汉子,吃过苦,挨过饿,知道什么叫活不下去,一旦认准了你,就能跟着你死战到底。
萧何曹参是我脑子里的盘算,是谋局的;
樊哙、任敖、周勃这帮人,就是我手里的刀,是能冲上去拼命的。
我不指望他们个个足智多谋。
我只要他们本心牢靠,敢站在我这边。
我也不着急让他们立刻去干什么大事。
乱世还没彻底烧到沛县,现在就是慢慢攒,慢慢处。
人情一点点堆起来,交情一点点磨出来。
日后争霸天下,很多惊天动地的硬仗,都要靠这帮现在别人看不起的泥腿子,替我扛下来。
世人只盯着光鲜的大人物。
我偏喜欢把目光放在这些不起眼的人身上。
谁能料到,今日沛县街头不起眼的凡夫,来日会是大汉开国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