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樊哙杀狗为生粗人一个,却比读书人靠谱百倍
我在沛县混日子,朋友分两种。
一种是萧何、曹参这种县衙里的吏员,读过书,心思缜密,能帮我盘算后路。
还有一种,就是樊哙这类实打实的粗汉子。
他是杀狗卖狗肉的,一身蛮力,没读过半句圣贤书,性子冲,说话直来直去,一点弯都不会绕。
旁人瞧不上这行当,觉得杀狗腌臜,上不得台面。
可我偏偏高看他一眼。
很多文绉绉的读书人,满肚子权衡利弊,风向一变,心思就跟着变,遇事瞻前顾后。
反倒这些靠力气吃饭的底层汉子,义气是真的,胆子是真的,拼命的时候绝不玩虚的。
我没事总往他狗肉摊跑。
兜里没钱,就蹭他的狗肉吃;酒瘾上来,拉着他就地找个摊子喝酒闲聊。
他从来不跟我掰扯银钱,不打小算盘。
旁人跟我来往,或多或少都藏着心思,或是卖我一个人情,或是图几分体面。
樊哙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他心里就认一桩事:我信刘季,我跟着你。
我落魄潦倒,满城人都笑话我、躲着我的时候,樊哙不躲。
我在外头跟人起争执,他第一个拎着刀站在我身前。
我囊中羞涩买不起酒肉,他直接割下狗肉,陪我喝个痛快。
这人看着莽撞,心里自有一杆秤。
他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不懂权谋算计。
可他分得清谁是兄弟,谁是外人,谁值得托付,谁该提防。
后来打进咸阳,我看见皇宫里成堆的珍宝、美艳的宫人,一时间脑子发飘,差点就沉在富贵温柔乡里不肯出来。
也是他,硬闯进来,粗声粗气骂我糊涂,点醒我不能贪恋眼前这点快活。
很多人只看见他在鸿门宴上持盾闯帐,吃肉喝酒,气势慑人。
可我心里清楚,这份忠心,早在沛县狗肉摊边,就已经定下了。
粗人未必蠢,读书人未必忠。
真到要命的时候,愿意站在你身前的,往往就是这种杀狗为生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