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穷我有理,蹭饭也能蹭出人心
我年轻的时候,是真穷。
兜里常年比脸干净,没田产、没积蓄,天天在外晃荡,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没钱吃饭怎么办?蹭。
最常蹭的,就是我大嫂家。
我大哥死得早,大嫂守着孩子过日子,家里本就不宽裕。我脸皮厚,饿了就带着一帮狐朋狗友直接冲过去吃饭。
换别人,早就不好意思了。
我不好意思?不存在的。
都是自家人,计较那一口饭,格局太小。
一开始大嫂还客气,来了就添碗筷,笑着招待。次数多了,她心里就烦了。
有一回,我又带着兄弟上门蹭饭。
老远就看见灶台冒烟,明明锅里还有饭。
结果我们一进门,大嫂直接拿起锅铲,哐哐哐刮锅底。
刮得震天响。
意思很明显:没饭了!刮干净了!你们赶紧滚!
我那帮兄弟当场就尴尬了,讪讪一笑,扭头走了。
等人一走,我低头一看。
锅里明明还有饭,就是故意不给我吃。
那一刻说实话,我心里是凉的。
我不怪她穷,不怪她难。
我怪她目光太短。
一口饭而已。
她舍不得一碗饭,丢的却是一辈子的富贵。
我站在灶台边,只说了一句:“嫂子太吝啬。”
转身我就走了,从此再也不去她家蹭一口饭。
很多人觉得我小心眼。
觉得我当弟弟的,计较嫂子一顿饭,不像男人。
其实我计较的不是饭。
是眼界。
一个眼里只看得见锅里一碗米的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只看见我现在穷、现在无赖、现在白吃白喝。
她看不见日后风起云涌,看不见我能拉起一帮兄弟,看不见我能翻身翻盘。
后来我得了天下,封遍亲戚功臣。
唯独我大嫂的儿子,我迟迟不封。
我爹劝我:“都是一家人,何必记旧怨。”
我当时笑了。
我说:“不是我小气,是她当年太小家子气。”
最后实在拗不过老爹,勉强封了个羹颉侯。
羹颉什么意思?
就是刮锅底。
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你今日舍不得给我一口热饭,他日我就让你儿子一辈子带着“刮锅”的名头活着。
我刘季,平时大大咧咧、啥都不计较。
但谁看不起我、谁轻贱我、谁堵我路、谁舍不得一点善意。
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但反过来——
谁在我落魄时给我一口酒、一顿饭、一份信任。
他日我坐拥天下,我加倍还他万丈荣华。
人情往来,从来都是等价交换。
只不过,我看的是一辈子,别人看的是眼前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