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师，我们谈谈。”钱宇把名片推过来，名片上印着“安泰电梯维保 总经理”。“你跟孙维力，我劝你早点抽身。他这个人，眼里只有规矩，没有活人。”
吕思敏把名片推回去，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在桌上。 “钱总，”她说，“我先说三件事。”
“第一，六张照片的时间戳全是三点零七分，同一次打印，二次叠印。拍摄原件应该在您雇的人手里。”
“第二，酒店那张截图用的是两年前的旧招牌，锦华大酒店去年就改成锦华里了。您找人拼图的时候，没查招牌换过。” “第三，举报孙维力收好处的材料，落款日期是上周三，可上周三他人在省里开会，签到表在省协会。您连他的行程都没查清。” 她把文件夹合上：“钱总，您算得很细，就是算漏了几处。” 钱
宇的脸一点点沉下来。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笑了一声：“吕老师，你一个跳舞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不管。”她说，“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 他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她说，“一个把照片寄到别人单位门口的人。”
那天下午，所里的调查结论出来了：举报不实，孙维力复职。 陶敬川把结论送到她手里，说了一句：“钱宇那边，市场监管已经接手了。” 她拿着那份结论去找孙维力。
他在检验所的院子里，蹲在地上擦工具箱，一件一件擦。 她走过去，把结论放在他脚边。 “孙维力，”她说，“我错在没问就信了别人。可你也错在，从来不肯说一句。”
他停下手里的布，抬头看她。 “我知道。”他说，“我怕说了，把你卷进来。”
“我不怕卷进来。”她说，“我怕的是，我在你心里，是个只能被护着、不能被商量的人。” 他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机油。 “曹丽娜那边，”他说，“我跟她说过清楚了。她妈的病，我还会去看，那是我答应过的事。别的事，没有。” 她点点头。 “那张演出票，”他说，“我去了。
散场人太多，我在后排站着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