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亭长算个屁,就是混个名头方便交朋友
后来县里给我安排了差事,泗水亭长。
说起来是个官,狗屁不是。
管辖范围就那么一小片地方,管管过路行人,抓抓小偷,调解邻里的鸡毛蒜皮,手里没多少实权,俸禄薄得可怜,勉强够打两壶酒。
可我乐意干。
旁人觉得这差事受累不讨好,没啥油水,不少人避之不及。我倒觉得,这可是老天爷送我的好由头。
当了亭长,名正言顺,来往的人就更多了。
赶路的商客、服徭役的民夫、各地路过的游侠,只要打从我这地界过,都免不了跟我打照面。
换作以前,我就是街上闲逛的无赖,人家见了我,先提防三分。
如今不一样,我是亭长,公事搭话,顺理成章。遇上难处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能通融就通融,不卡死那点死规矩。
秦法严苛,条条框框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很多小事,按律要罚,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饶就饶。
我不傻,不是我不怕担罪责。
一来都是底层苦人,何苦为难;二来,人情都是这么一点点攒下来的。
有人私下劝我:“刘季,你是亭长,得守律法,老是这么宽纵,早晚惹祸上身。”
我嘴上应着,心里自有盘算。
律法是上头定的,可人心是活的。硬拿规矩往死里卡人,人家心里记恨你;你给人家留一线余地,人家就念你的好。
没事的时候,我照旧拉着樊哙、周勃这帮人喝酒吹牛。
我这亭长的印,大多时候就是个幌子。
不靠它欺压百姓捞好处,就靠它当个台阶,多认识些各色各样的人。
萧何也跟我说过,叫我收敛些,别太过放纵。
我点头答应,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我心里清楚,这大秦看着威风,底下早就绷得紧了。
哪天要是天下大乱,那些死守条文、只会按规矩办事的小吏,第一个遭殃。
我手里攒下的这些人脉,才是保命的本钱。
亭长这个位置,算不上什么前程。
但它给了我一个理由,光明正大,去见识更多人,去收拢人心。
官职大小不重要,能不能借着这个名头,把路子铺开,才是要紧事。